这里是子初。努力成为文手。各种杂物都有。全CP。

梦境商人【一】


【一】

隈打开公寓门的时候非常惊讶,与廉价的租金成严重反比的公寓布置让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开错门。

但既然门都能被打开,这种可能性就几乎为零。

也许是同居人挑剔龟毛得像某谢耳朵,所以长时间一直都没办法把公寓租出去,屋主不得已才只好把租金降得低无可低。

不过自己只要不跟对方有接触,总的来说还是赚到了吧。

隈一手提着一个行李箱慢慢挪进公寓,租房客搬进来的时候屋主竟然没有现身也是挺不可思议的。

房门上挂着一个写有welcome的小木牌,应该就是留给自己的房间了。隈推开门往里瞧了瞧,房间干净整洁,完全没有自己想象的尘土飞扬的景象。

家具很简单,单人床,电脑桌,书柜和衣柜。

赚到了的感觉又漫上心头。

对面的房门紧闭,隈看了眼时间,估计同居人还在睡觉。看来招呼只有晚上回来再打了,她随手把行李放在一边,离开公寓往打工的餐厅赶去。

学习一些基本技能并不困难,隈很快就被投放到正式的工作中去了。





【二】

周末的晚上不用值班,隈在打工的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到公寓。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隈想了想觉得应该跟同居人打个招呼才行。

啊,酒的味道飘过来了。

茶几、地上零零散散堆了好几个啤酒罐,年轻的男人靠在沙发上,双腿随意地搭在茶几上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综艺节目。

呃。

看着这个景象隈就不太想跟同居人有什么交集。

男人的头发染成棕色用发胶固定着往上梳,穿的衣服也透出一股浓浓的夜店风,还领口大开着,看起来就像等着接客一样,尤其他还长着一张标准的恶人脸。

“哟,你就是新来的?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流里流气又轻佻的语气。

隈局促地点了点头,飞快地回到自己房间。

真要说的话,或许谢耳朵还好一点呢。

隈整理着行李,忽然懊恼起刚才逃跑一般的行为,自己应该以有事为借口更有风度地离开才行啊,初次交锋就败了呢。

要去浴室客厅是必经之路,隈差一点都想打消洗澡的念头了。

同居人四仰八叉地躺倒在沙发上,感觉像是睡着了。

隈松了口气,迈着轻快的步伐进了浴室。

然后不消片刻又走了出来。

浴室的门锁出了点问题,没办法锁起来。

隈蛋疼地摆弄了一下锁,很快放弃了,说到底修锁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一个门外汉三两下能搞定的。

啊真烦,今天难道真的就不洗澡了吗......

隈回到客厅,看了看沙发上睡得不省人事的同居人。

是就趁他现在睡着洗,还是让他睡得更沉一点呢。

又朝沙发附近移动了几步,隈决定还是不要做冒险的事。

30分钟应该够了吧。

隈这样想着向他伸出手去,随后就看到同居人眉毛挑了一下,“想做什么?”对方这样问着睁眼看向隈。

哦,这家伙瞳色是深红色啊,美瞳?

“呃,我想洗个澡...那个...”

“要我帮你洗么?”

隈向后退了一步,正想做些什么,下一秒又听到他说,“放心吧,我知道了。”

实在很难相信前面还说着类似调戏的话的人。

同居人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了。

洗得快一点,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最后还是想着性本善论相信了同居人。

事实证明对方也确实没有什么奇怪的行为。





【三】

新学校的第一天,隈早早地起来,简单地给自己弄了点早餐吃完去学校报道。

一个大团体总是由许许多多小圈子组成的,一天下来,隈也就基本了解了其中的构造。

总的来说,还是一个友好的大团体。

转校生如果第一天不试图融入群体,再往后只会越来越困难,不过隈却觉得这样就好。

放学后,隈准点出现在餐厅,换制服,工作。

到家时已经将近九点,去洗澡的时候同居人像昨天一样霸占着沙发,啤酒罐还是堆得到处都是。

酗酒的人特别容易有暴力倾向,隈开始认真考虑起自己的人身安全。

“回来得有够晚啊。”

本想就这样悄无声息前往浴室的隈被同居人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啊,因为晚上要打工。”

“哦~这附近挺乱的,小心别被打死了。”

同居人说这话的时候看上去似乎还有点开心。

被打死喔,不要一脸高兴地告诉别人这样可怕的事情好吗。

隈点点头接受了同居人不知是不是出于善意的提醒,继续往浴室走去。

关上门才猛然想起今天忘记找人来修浴室门了。

不如说是没时间去找。

不管怎么说都有隐患存在啊。

隈一边在水里吐着泡泡一边想。





【四】

同居人简直以酒为生,不喝酒就活不下去一样。

几乎每次经过客厅都能看见他被啤酒罐众星捧月簇拥在其中,所以忽然看见干净空无一人的客厅时隈倒反而惊讶了一下。

是醉倒在路边了吗。

隈随意地发挥了一下想象力然后去洗澡。

同居人回来的时候隈刚洗完澡神清气爽地要回房间。

“喔,今天换了一套睡衣啊~”

对方发表着评论从她身边路过往客厅走。

隈开门的动作僵了一下。

她从那个人身上闻到一股不祥的味道。

腥甜的铁锈味。

对方在外面做了什么都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在事情降临到自己身上之前。





【五】

隈捡到了一只狗。

去学校的路上她看见有只狗在垃圾桶里翻找东西。

在隈经过它身边时,小狗抬起头跟她四目相对了。

大概是被自己手里了的早餐香味所吸引,那只狗在最初的犹豫之后尝试着朝隈走过去。

“走开!死狗又在这里乱翻垃圾!!”

小狗呜呜地被出门丢垃圾的阿姨赶走了。

隈看了看手中的早餐,沿着狗逃走的方向追过去。

它没有跑出多远,隈出现在转角时它又往远处跑了几步,看隈没有再靠近又停了下来扭头看她。

今天买的是果酱夹心面包,早知道买旁边夹火腿的方包就好了,那个还打折呢。

隈掰了一点面包丢在地上,返回了平时的上学路。

啊,跟过来了。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

咬了几口面包吞进肚子,隈把余下的一点面包丢了过去,“我说,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小狗面包吃得心无旁骛,吃完后舔了舔鼻子坐着朝隈摇了几下尾巴。

连着喂了它三天早餐之后,第四天早上隈在公寓楼下看见了它。

小狗摇着尾巴表示了见到隈的高兴。

于是隈把小狗抱进公寓,翘掉了上午的课给它洗澡喂食,又去买了一个小笼子。

如果一开门看见满地的小狗排泄物,隈觉得自己大概就没信心继续收养它了。





【六】

一回家发现自己偷偷养的宠物被父母发现是什么心情,隈想她应该深有体会了。

尤其那只宠物还趴在父母身上,父母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自己。

“咳...”隈咳嗽一声。

小狗趴在同居人的大腿上,被趴对象喝着酒抚摸着它的毛,一边用意味不明的眼神打量隈。

隈仔细想了想,这幢公寓的确没有禁止养宠物,而且对方最初也没有提出类似的要求,所以自己并没有理亏的地方。

说起来,早上确实有好好地把小狗关进笼子啊。

喂,难道这家伙,白天入侵了我的房间...

想到这点,隈忍不住皱起眉头,语气也不友好起来,“我说...”

无论对方是如何可怕,最好不要有交集的人,随意侵略自己的领地都是不能容忍的,隈决定要好好表达这一点,结果才刚开了个头,同居人就抢走了话头:“佩鲁在房间里闹得很厉害,我就开门把它放出来了。挺可爱的,这家伙。”

“佩鲁...?”

已经连名字都给它取好了吗...

嗯?在房间里闹得厉害!?

隈飞快地冲回房间打开灯,还好,房间干净整洁如她早上离开那样,唯一的差别就是笼子的门被打开了。

我还以为是只幼犬呢...

看着几乎被咬烂的门锁,隈无奈地叹气。

“放心吧,我可没进去过哦~”

同居人把佩鲁顶在头上,站在门口说着。

“啊啊...”

隈看着一手扶住小狗防止它掉下来,另一只手逗弄它的同居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为什么叫佩鲁?”

“嗯?啊,随便想的。”男人把佩鲁高高举起来,“佩鲁~”

佩鲁汪得叫了一声当做回应。

佩鲁的发音很像prpr呢...是怎么才能想到这样的名字啊,取名能力真是E级别的不行诶这家伙。





【七】

隈看见了梦境的片段。

断断续续,甚至没有完整的情节,或者说,完全都是围绕着一个人。

一个可爱的女孩抱着腿缩在路边长凳上的样子。

她笑靥如花的样子。

她流着眼泪,却又努力勾着唇角微笑的样子。

她沐浴在光中,渐渐消散的样子。





【八】

做了奇怪的梦,隈醒来后觉得自己睡眠严重不足。

她一个接一个打着哈欠去洗漱。

经过客厅时隈听见同居人用一种说不清是怎样的语气说着:“怎么样,好吃吗佩鲁?”

转头看到的景象几乎亮瞎隈的眼睛。

同居人只穿了一条睡裤光着上身系着围裙笑容满面地趴在地上看佩鲁对着盘子里的食物大快朵硕。

喂这啥!?果体围裙!?

一大早就看这个画面太有碍身心健康生长了啊?

画面太美不敢看啊...?

少年这里还有妹子麻烦你注意下形象好吗!

“哟,早啊~”注意到隈的存在,同居人朝她扬了下手打了个招呼。

尽管内心已经万马奔腾得快要炸了,隈表面上还是相当平静地回应着他的问候:“早安。”

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佩鲁乖巧地蹲坐着,看见隈之后摇了摇尾巴。

“早上好,佩鲁。”隈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累死了我再去睡一会儿,早饭在桌上。”同居人说着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回房间去了,“哦对了,我已经带它遛过弯了。”又补上一句。

所以难得早起一次就是为了帮佩鲁准备早餐和遛弯吗......

还真是沾了佩鲁的光啊。

隈拿起筷子夹着煎蛋咬了一口。

啊,好吃耶。





【九】

生活太过平静以至于隈都忘了之前同居人给她的提醒。

直到发现有两三个人一路跟着自己,她才猛然想起那时候同居人说这附近很乱不要被打死之类的话。

越走行人越稀疏,又是晚上,隈认真考虑起公寓的地理位置是不是有点偏。就这样直接逃跑的话成功率实在太低,跑步本来就不是她擅长的,要说优势的话也只有对这附近比较熟悉了。

大致确定了路线之后,隈保持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转进了小路,然后迅速飞奔起来往另外一个转角拐进去,七拐八弯之后渐渐听不到紧随其后的脚步声了。

平安到家之后隈才松了口气。

总算还是摆脱了啊。





【十】

隈又在梦境中见到了那个可爱的女孩子。

金色柔顺的长发,蓝宝石一般清澈明亮的双眸。

她戴着毛茸茸的耳罩,哼着歌,声音动听,歌声悠远又绵长。

熟悉的旋律。





【十一】

“...是精灵送别友人时唱的歌...?”

直到醒来悠扬的歌声都一直萦绕在耳边,隈努力地在记忆中搜寻着,得出了答案。

曾经有一段时间她被一只精灵捡回去养过,得知了各种各样的事。精灵的歌声总能触及灵魂,听过就不会忘记那种犹如被净化过一样的感觉。

和精灵告别时对方再一次唱起了精灵之歌,并且告诉隈送别的歌声会为她指明道路,护佑其身。

有“精灵之血能使人长生不老”的传说,所以当隈发现捡她回去的是一只精灵时吓了一大跳。

会不会精灵之间也有“人类之血能使精灵长生不老”这样的传闻?

“没有那种东西。”好看的精灵用一种疑似鄙夷的目光看过来,“我们本来就能活很久,喝了你们的血说不定会变得跟你们一样短命。”

隈眨了眨眼睛:“喔...我有说出声吗...”

“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了。”精灵不屑地哼了一声。

然后隈想原来精灵是这么高冷的种族。





【十二】

打完工回去的路上隈觉得自己真是不会吸取教训。

似乎又有人盯着自己了。

一贫如洗的学生有那么大的价值吗?

迎面走来的两个人看自己的目光相当不友善,身后的脚步声也骤然拉近了。

隈回头看了眼,对方毫不掩饰地冲着她笑。

而且还是三个,比昨天的人数还多。

是跟昨天一批人吗...难道因为被逃走所以今天卷土重来过来报复了吗...

隈把钱包从口袋里拿出来双手奉给其中一个看起来像领头的人:“所有的钱都在这里了...”

“我们倒不是想要你的钱。”对方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一把抢过了钱包。

...不想要的话还给我啊。

隈在心里说着,“呃...那请问你们想要什么...”

“你是番的女人吧?乖乖跟我们走的话就不伤害你,现在。”

“番是谁..?我想你们大概找错人了,我不认识叫那个名字的人....”

“装傻也没用,我可是看到你遛着他养的那只狗。而且昨天你还从我们眼皮底下逃走了,这可不好啊小姐?”领头人一把抓起隈的领口把她往自己拖近了几分。

啊,那家伙名字叫番啊,住了那么久好像都没问过他的名字,不如说因为他一脸凶恶看上去就不是好人所以话也尽可能地少说了...话说那只狗是我养的诶。

“呃,你们误会了...我跟你们说的那个人没什么关系...”

隈自己都觉得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就算你们找我也...”

领头人二话不说就照着隈的左脸打了一拳:“少废话,跟我们走!”

“......”左脸痛得发麻,嘴里有一股甜甜的味道弥漫开来,感觉有液体顺着嘴角往下流,看来嘴被打破了啊。

“佩鲁在家等我呢...”隈咧开嘴笑着说。

“你....”领头人正想接着再教训她一下,忽然发现周围情况变得有点不对劲。

原本围过来的四个人忽然全部倒在地上,一边挣扎扭动着一边尖声叫着“救命”“不要过来”之类的话。

“喂..!你们...!”

“我说。”隈用声音压过对方,“你听说过梦境商人吗?”

“应该没有吧,因为你没有做交易的价值。”隈把嘴边流下来的血擦掉防止它们滴到衣服上:“我啊,随时随地都能让别人进入梦境,当然,什么样的梦、持续的时间长短都由我决定。不过这可是需要一点代价的,梦境中流逝的时间要从你的寿命中成倍扣除。”

隈微笑着看了看领头人渐渐变化的神情,接着又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我前不久刚收到了一个很棒的噩梦哦,想试试做着噩梦直到死去的感觉吗?”





【十三】

“佩鲁!”

刚洗完澡擦着头发,房门就被人一把推开,同居人听起来有些异于往常的声音随着开门的风压一起传进来。

“汪!”

佩鲁欢快地朝着同居人奔过去,隈停下擦头发的动作皱起眉头看着一脸惊讶看向自己的同居人:“..你要干嘛?这么晚还带它去散步?”

“啊..不..”似乎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同居人说话都不利索起来,“你怎么..?我还以为你..”

虽然说话都只说了一半,不过隈还是理解了对方想表达的意思,毕竟她从领头人那边问了个清楚,绑回去做人质什么的还真是阴险。

“你不会是想靠它的嗅觉吧?警犬的话...”隈起身走过去把佩鲁抱起来,在闻到同居人身上飘来的味道时话头断了一下,又很快接了上去:“说不定还能行。”

“啊是吗。”

同居人的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轻佻,他盯着隈的脸看了会儿,然后耸了耸肩到客厅去了。

这家伙,不会是把那群人都杀了吧,血腥味那么重。

佩鲁连打了两个喷嚏,隈担心地看了看它。

糟糕,佩鲁闻了血的味道会不会咬人啊。





【十四】

今天轮到隈洗盘子。

不用在外面跑来跑去点菜上菜是轻松了一点,但盘子里乱七八糟的垃圾,一直浸在水中导致皱起来的皮肤也是让人头疼的因素。

临近下班,隈把洗好烘干的盘子整齐摆放好之后脱掉围裙,去换衣服时她看见服务员都围在一起,稍微听了几句似乎是遇到了可怕的客人,店长在跟其进行沟通。

隈庆幸起来还好今天自己不用跑外堂。

然后她发现同居人的恶人脸果然是大家一致认同的。

他只是百无聊赖地坐在那边就没有服务员敢过去询问他需要些什么,最终还是店长出马去尝试与他交流,才问了一句“这位客人...”,同居人的一斜眼和一句“啊?”就让店长咽下了后半句“您想要点些什么”。

店长严重怀疑他是不是被对手派来砸店的。

“哟,晚上好~”看见隈的出现,同居人抬手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

本想装作没看见就这样走掉的,果然应该走边门吗,虽然会绕点路。

“啊,隈,这位客人是你的熟人吗?交给你了。”店长感觉遇到了救星,忙不迭地就完成了客人的移交。

“啊..算是吧..”到底是不是熟人隈也说不上来,但是机会是一定要抓住的,“可是我已经下班了店长...”

“啊啊稍微加一下班,之后给你放一天假你看这样行吗?”

于是隈高兴地答应下来。

“那么你过来是想做什么?”隈把菜单摊到同居人面前问着。

“来吃点东西。”

“哦,来这么远。”隈耐心地站在一边等着他点单。

眼看他从头到尾从尾到头把菜单翻了两遍还没有决定,隈蛋疼了起来:“选择障碍吗你。”

“感觉变化好大啊,是太久没在外面吃饭了吗。”

同居人发出一句无关的感想。

隈看了他几眼收走了菜单:“我帮你点,随便什么都行吧。”

“啊,拜托咯~”

把套餐端给同居人后隈在他对面坐下吃起了自己的晚餐。

同居人看了看自己套餐米饭上的小红旗:“现在还有这种东西吗。”

“啊,套餐嘛。”隈认真地回答说。

儿童的。





【十五】

“你有搬家的打算吗。”

回去的路上同居人忽然问。

隈斜眼看了看他回答说很抱歉暂时没有。

同居人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开始说起前几任住客的事。

“真有趣,你是第一个遇到这种事还没搬走打算的人。”同居人眯起眼睛笑起来,“我跟别人合不来,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会来找我茬。”

啊,八成是因为你与生俱来的恶人脸吧。

“不仅如此他们还会找我同居人的麻烦,所以那些人都住不了多久就搬走了。”

嗯,挺正常的,毕竟他们都没你这种威慑力max的脸嘛。

同居人扭头看看隈:“脸还痛吗?”

“哈..不痛了。”

本来在心中有一句没一句吐槽着的隈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切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我叫隈。”

开门的时候隈忽然冒了一句。

“啊?哦。番,多指教咯。”





【十六】

早上起来的时候番少见的没早起给佩鲁准备早餐。

隈产生出“真稀奇”的感想把狗粮倒进佩鲁的碗里,佩鲁闻了闻狗粮,抬起头看着隈。

那家伙把佩鲁的嘴都养叼了。

隈撇了下嘴:“吃吧。”

佩鲁呜了一声乖乖嚼起了狗粮。

你居然还有意见喔。

上学,打工,日子一如往常,隈却稍微觉得有些异常。

一整天都没看见番。

虽说关系也没好到需要担心,但是怎么说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也经常会去她打工的餐厅等自己下班顺便蹭顿饭,起码还是要去看看情况吧。

敲门没人回应,隈试着拧了下把手,门没锁。

“番?”

凉凉的月色照进来,房间显得一派清冷,番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床边还放着一只很大的小熊玩偶。

这样看起来倒也没那么凶恶。

隈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喔,还活着,不过温度有点高,发烧了吧?他看起来很结实放着不管也不会死...

隈这样想着回房间拿来退烧贴啪得往番额头上一贴,把饼干和水放在旁边的柜子上又默默地回了自己房间。





【十七】

看见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药水和血的味道。

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脊背爬上来。

手、脚、身体全部都被牢牢绑住无法动弹。

房间安静得能清晰听见心跳声。

“吱——”

门被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金属物品互相碰撞,发出喀拉喀拉的响声。

男人的脸出现在视野中,他转动着眼睛,然后露出可怕的笑容。

手术刀反射着冷光渐渐向身体靠近。

剧烈的痛感迅速走遍全身。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十八】

醒来的时候痛感好像都还没完全消散。

隈把手搭在额头上,冷汗浸湿了头发。

看了眼时间,再不起来要迟到了。

真想再睡一觉啊。

隈叹着气慢慢爬起来。

“哟,早啊~”过了一个晚上番又活蹦乱跳精神大好。

隈与之鲜明对比的有气无力:“早上好。”

“这个,你的东西吗?”番指着额头上的退烧贴问着。

“不然是佩鲁的吗。”

“Thank you啦~”





【十九】

以身体不适用掉了调休,早早回家的隈听到从客厅传来的对话声。

少见啊,有客人吗。

换完鞋回房间时,番与谈话对象正好从客厅出来。

“回来得好早啊。”

隈却没对番的招呼做出回应,她的目光牢牢黏在番身后男人的脸上,男人礼貌地对她笑了笑:“我脸上有什么吗,小姐?”

“不...”隈低下头,在番经过自己身边时猛然伸手抓住他:“...要去哪里?”

“啊?”隈略显反常的举动让番吓了一跳,反而是他身后的男人替他答了话:“我们好久没见面了,出去喝一杯叙叙旧。”

“酒的话家里有很多,不够我会去买。”隈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我们会聊到很晚可能会妨碍你休息...”

“没关系。”

男人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隈低着头没看见,番却丝毫不差地捕捉到了:“放心,很快就回来了。”

“......”

两人最终还是出门了。

门“嘭”得关上之后,隈握紧了从见到男人之后就开始抖个不停的双手。

他跟梦里出现的男人的脸一模一样。





【二十】

隈在客厅坐到很晚,番却始终没有回来。

她断断续续地陷入梦境又清醒过来。

梦里男人疯狂又扭曲的笑容,冰冷的手术刀切开皮肤的疼痛,温热的血从身体里流出来滴在地上的声音。

浓重的血腥味钻进鼻腔,一阵阵地反胃。

“不会老去,不会死去的身体真是太棒了。”

隈听到男人的声音这样说着,尾音渐渐消散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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