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子初。努力成为文手。各种杂物都有。全CP。

カラ松关心组

时间线接在カラ松事变之后。人物大概ooc因为私心希望大家都能更加关心一下カラ啊qwq。

 

 

1.

兄弟们也许并不需要我。

无数次产生过这样的想法不过每次都努力地将它压制下去了。

这次恐怕不行了。

カラ松看着兄弟们对自己的存在毫无知觉,有说有笑其乐融融地走远,再找不出理由来说服自己。

说不定没有我的话,兄弟们真的会过得更快乐一点,毕竟一直以来自己只会让兄弟们觉得【啊,好痛】而已不是吗。

双脚沉重得迈不开步子。

再会了Brother们!就让我在这美丽的夕阳下目送你们最后一程吧!

眼泪也相当应景地配合着流下来了。

果然好痛啊,平时兄弟们也是这样的感受吧。

 

2.

“...虽然是有说过‘没地方能去的话就到俺家来吧’...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啊...”豆丁太把包扎成半个木乃伊样子的カラ松让进屋里,“只有一些卖剩的关东煮,不要挑三拣四快吃吧混蛋。”

“哦哦,Thank you豆丁太!”

“睡觉前记得把药换了重新包扎一下,真是的,老是给俺添麻烦啊混蛋。”

“抱歉。”

六子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吵吵闹闹的,分开了倒是格外的安静。

豆丁太看着カラ松默默吃完关东煮,连汤都有好好得喝干净,“然后呢?以后有什么打算?”

完全没有考虑过以后的事,カラ松低着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豆丁太也不催他,坐了一会儿然后跑去铺床,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药箱,“慢慢想吧,先换药,换完俺要睡了混蛋。”

不跟兄弟们一起睡总有些不习惯,カラ松在被子里翻来翻去就是找不到合适的睡姿,直到天明才终于沉沉睡去。

 

3.

おそ松是最早察觉到异常的人。

如果说前两天晚上カラ松是因为被绑架被砸晕之类的原因没有回来,那么第三天カラ松还没有回来的话,理由也只有一个了。

カラ松本身没有想回来的意愿。

毕竟カラ松时时刻刻都牵挂着兄弟们,非常照顾大家的感受,不会也不想让大家担心。

到了第四天早上,弟弟们也开始不安起来。

“カラ松哥哥...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吗...”トド松摆弄着镜子忽然说。

“那家伙不在,睡觉的地方倒是宽敞了不少。”

“那也只有一松哥哥这样觉得吧?我可有好好得给カラ松哥哥留出位置。”

トド松说完,大家又陷入一阵沉默。

“那个...”チョロ松犹豫着开口了,“カラ松哥哥会不会...以后都不回来...”

“毕竟我们这样对他...”

“就算是カラ松哥哥也会难过的吧...”

十四松用手戳着桌上的梨,垂下眉毛,“说不定会生气。”

“那家伙也会生气吗?”一松移了移身体往桌子这边靠过来。

“会的吧一般...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生气。”

“...唉...”大家一起叹起气来。

因为生兄弟的气而不回家的情况绝对不会发生在カラ松身上,硬要说他为什么选择不回来,也只有【カラ松觉得对兄弟们来说自己不在反而会更好】这一个可能性了。

おそ松看了看围着桌子唉声叹气的弟弟们,无奈地抓抓头:“真没办法啊,我还是去玩小钢珠算了。”

 

4.

“啊?就算你问俺カラ松在哪里俺也不会告诉你的混蛋!首先声明他肯定不在俺家!”豆丁太挥着小汤勺忿忿不平地念叨起来:“カラ松可是你们亲兄弟,你们居然这样对他,虽说切好的梨子的确是很有魅力了混蛋!”

“是是是,谢谢你了豆丁太。”

“嗯?喂站住——!把钱付了再走混蛋!别把酒也带走啊!?”

 

5.

来应门的カラ松睡眼惺忪,愣了半天才对来者有所反应,“おそ松哥哥?”

“哦カラ松!喝一杯吗?”おそ松笑着晃晃手里的酒瓶,“豆丁太请客。”

三杯酒下肚カラ松依然沉默得不像话,弟弟们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作为长男的おそ松觉得心好累。

“我说啊,カラ松。”おそ松一手支着头,另一手搭在カラ松的头上,揉着他比起平时来说稍显凌乱的头发,“兄弟什么的,果然还是哥哥对弟弟的依赖要远比弟弟对哥哥的依赖强得多吧?”

“啊?”

“就是说,虽然有五个弟弟,但是少一个哥哥我都会觉得很寂寞啊。”

“B、Brother...!”カラ松感动的目光瞬间就投了过来。

“你这家伙..恢复能力强过头了吧...”

“哼。”不知从哪里掏出墨镜熟练地戴上,カラ松撩了撩头发说,“男人啊,永远都能以perfect的状态迎接闪耀的明天!”

“...啊,果然还是好痛啊,我以为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了。”

 

6.

回家的时候,カラ松受到了弟弟们史无前例的热情欢迎。

チョロ松,トド松,十四松说着欢迎回来把カラ松围在当中,一松虽然撇开了目光,但还是把手里端着的梨向他这里递了递。

“看吧。”おそ松悄悄在カラ松耳边说,“对弟弟们来说,你可远比自己想象得更重要啊カラ松。”

 

 


萤火

设定啥的基本按《西游记之大圣归来》。

看到导演说原来的结局的确江流儿是死了x很多地方都是导演访谈内容产生的想法,而且私心觉得ED原来的我跟BE会更搭一点x

感觉江流儿对失意的大圣来说就是萤火x

台词大概有出入x基本都是流水账x

好想五刷噢x大圣我爱你T^T

【如果看见从前的我,请带他回来】←感觉大圣跟江流儿都挺合适这个的x BE场合下

 

 

 

被冰封了多久自己都已经不记得了。

最初也有努力过挣扎过,却依旧还是无法动弹。

一天天地数着日子,一年、十年、一百年,从哪天开始就再没计算过。

毛发很厚实,多严酷的寒冷都能抵御得住,然而他还是慢慢地觉得冷了起来。

 

一片黑暗中他好像看见了一丝微光,然后困住自己的坚冰出现了裂缝。

“咳、咳...”

抖掉身上压着的碎石,还没来得及好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看见了张着大嘴向他扑来的迷之生物,险险地躲过突袭,才看清状况。洞里不怀好意的几个山妖,紧紧抱着铁链一脸紧张吊在空中的小孩,以及固定在自己右手上的镣铐。

动作麻利地收拾掉了山妖,确认了小孩并不抱有敌意,他重新沉浸于终于解放的喜悦之中。

想好好感受下自由,右手却传来一阵烧灼的异样感,他重心不稳从空中跌落下来,一路滚到谷底。

弄不掉、弄不掉、弄不掉——

烦躁不已的时候刚才那个小孩又跟了过来,他试着甩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地拜托他。

堂堂齐天大圣,竟然连一个普通的小屁孩都甩不掉。

他低落地想着,有气无力地胡乱应付着小孩接连不断的提问。

灾祸的确是怕寂寞,所以它从来不单独行动。

不知哪来的石怪跟他打得势均力敌,或者更略胜他一筹。

曾经风光无限的大圣在一个小孩的助攻下终于获得了胜利,并且一直缠着自己唠叨得不行得助攻小鬼也一并从他面前消失了。

......

体力消耗太大抓不住树枝。

追着小屁孩落下去的轨迹扎进水里,他捞了条鱼当做晚餐顺便把小孩也一并捞上岸。

他庆幸竹筐里的女孩不太会说话,好不容易安静一个另一个又开始言语攻击简直堪比失去法力的可怕。

他觉得这个江流儿一定是如来派来完成五指山未完成任务的。

他的脚还肿着,就看见江流儿邀请了一只猪进入队伍,接着又招来了一条龙,好在自己英明神武地赶走了那条龙。

如果有一天够坚强,够勇敢。

也许这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吧。

 

 

江流儿有个一直不离身的齐天大圣小玩偶,借助小玩偶的力量和小孩的天性总算把一直哭闹个不停的傻丫头哄安静了。

客店过于安静江流儿反而睡不着了,问起他等他们各自回家之后自己要去哪里。

他想都没想就回答了花果山。

那是法力尽失的自己唯一能去的地方了吧。他打算从此就在那里平静地生活下去了。

【等我回去之后一定好好念经,祈求佛祖让大圣的法力回来。】

总觉得那丝微弱的光,渐渐变亮了。

人们都说齐天大圣如何如何得厉害,满怀羡慕崇敬。

但是“为了齐天大圣”而做些什么的人,大概就只有眼前这个小屁孩了吧。

 

 

直到被妖怪踩在头上,他才清晰地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失去法力,什么都做不了,连一个小孩都保护不住的猴子而已。

只是一只普通的猴子而已。

江流儿决意自己去救傻丫头,他没有阻拦,却也没有同行。

他没有资格去阻拦江流儿,也没有能力与他同行。

 

 

沉在水里又冷又黑,仿佛回到了寒冰牢笼。

有什么东西沿着水流漂了过来,是当时遭受袭击掉入水中的大圣小玩偶。

【有大圣保护你,就什么也不怕啦!】

【齐天大圣孙悟空,身如玄铁火眼金睛,长生不老还有七十二变.....】

似乎还能听到当时江流儿说的话。

“别忘了......你可是齐天大圣啊。”

他在水底笑了起来,老猪终于也讲了次人话,不枉当初是天蓬元帅。

 

 

就算打得再艰难,好歹也赢了。

“歇会儿,一起走啊。”他半脱力地躺着,把小玩偶丢给江流儿,“拿好了,别再弄丢了。”

 

 

让他惊讶的不是混沌的二段爆发,而是江流儿的援助。

他从来都是独自为阵,从来没有也从不需要帮手的齐天大圣。

所以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家伙,他有点无所适从起来,但最重要的,是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住江流儿。

然而他却没有做到。

那只手在他握住之前垂了下去。

齐天大圣的小玩偶无力地瘫倒在一边。

江流儿第二次弄丢了玩偶。

永远的。

 

那丝微光前所未有地强烈起来,然后一切重归于黑暗。

没有混沌,没有江流儿。

“......都说好了要一起走啊。”

再无齐天大圣,只有孙悟空。


对Guertena的画作着迷是从九岁开始的,那是Ib第一次去美术馆欣赏他的作品。

Ib觉得他的艺术品有着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比如那幅巨大的深海之世,不知为何Ib甚至觉得她能走进这幅作品,到达另一个世界,然而事实上并不行。

在所有的作品中Ib最中意的是两件画作,一幅叫做永恒的祝福,只是画了一个普通的花瓶而已,却有意味不明的名字。Ib看着这幅画时总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明明只是一个花纹朴素的花瓶,却觉得【有它在的话,不用担心会受到伤害】。

空荡荡的花瓶呢,如果再加上两朵玫瑰就好了。

明明对艺术并不在行,却总是抹消不掉这个念头。

另外一幅叫做忘却的肖像,画着一个沉睡的青年,有零星几片玫瑰花瓣散落在身边。

非常美丽的人。

Ib会花很多时间观赏这幅画,她有时会忍不住揣摩起画中的青年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温暖的,友好的,擅长照顾人的。

笑容会让人感到安心。

但感觉却会是胆小的人。

说不定是大姐姐型的青年呢。

只是一幅普通的肖像画而已,却会给人特别的感觉,艺术果然很深奥呢。

忘却的肖像。

这样美丽的作品,无论如何都不会被遗忘吧。

看的次数多了,Ib甚至有几次梦到了青年。

梦到他牵着自己的手,叫着自己的名字,Ib,Ib.

青年蹲下身与自己平视,他笑着说我知道有一家店的马卡龙很好吃,出去了之后一起去吃吧。

还有他如画作中一样靠墙而坐,他说自己有点累了,叫Ib先走,他休息一下就会追上去。

Guertena的艺术展参加的次数多了,工作人员们也都知道有这样一位爱好者,每次都会来参观,然后驻足欣赏其中的两幅作品。

后来他们把这两幅画放在邻近的位置,好让她不用奔波太多,那时候Ib的腿脚已经不是很方便了,她坐在轮椅上,由孙女推着去看肖像画。

最后一次参展时,Ib把孙女叫到眼前,然后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是我给你的永恒的祝福。”

Ib深深地看了肖像画一眼,随后微笑着闭上眼睛。

【Ib。】

少女回过头,看见青年笑着望向自己。

【人家等了你很久咯。】

【欢迎回来。】


梦境商人【二】


21.

清晨五六点的时候,番回来了。

“你们..还真是谈了很久啊。”

完全没想到隈会站在走廊上的番吓了一跳:“啊..是啊,累死了,睡觉去了。”

番整个人都看起来像死过一次一样虚弱。

隈猛地打开番的房门。

“喂喂,就算我是男人也还是有隐私的啊。”番趴在床上发出抗议。

隈没有理睬他的话走过去把他翻过来开始扯他身上的衣服。

“唔哇,你要做什么?”番精准地抓住隈的手,注意到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又补了一句:“怎么对我的身体有兴趣吗?”

“他对你做了什么?”

隈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番的身体看不出任何异样,但却能闻到似有似无的血腥味。

“他,对你,做了什么?”看番没有要回答的样子,隈盯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

长达十几秒的对视后,番闭上眼睛把头扭到一边:“让我睡一会儿吧,真的好累啊。”

隈叹了一口气,把手覆在他的额头上:“..晚安,做个好梦。”




22.

想摁电梯按钮的手又缩了回来,隈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莽撞了。

她连自己到底想做什么都没考虑清楚就过来了。

而且真要说起来,做这种事对自己根本没有好处。作为商人来说,真是失职。

“小姐是来找我的吗?” 

隈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男人微笑着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他伸手摁下了电梯按钮:“不介意的话上楼坐坐如何?站在这里也不太合适吧。”

充满危险意味的邀请。

隈冲他笑了笑,答应了。

沙发非常柔软,隈几乎整个陷在里面,男人端来茶放到她面前,然后在她对面坐了下来:“隈小姐是想就公寓事宜来跟我商谈的吗?”

“公寓?”话题一出来就往出人意料的方向走去让隈不禁怔了一怔。

“啊,我以为是你想退房或者对公寓有什么不满才来找我的呢。”

“你是...房主吗...?”

男人抿着茶笑容没有一丝改变:“那么请问隈小姐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呢?我不记得有留下过我的住址。”

“你们昨天做了什么?”

“就一起去喝了酒...”

隈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那我换个问法吧,你昨天对番做了什么?”

“......”男人盯着隈看了很久才再次开口:“他对你说了什么?”

“那家伙什么都没说,所以我才在这里问你。”

不然我早就对你下手了。

隈在心里补充说。

“是么?我可不觉得他会什么都不对你说却告诉你我的住址。”

跟这个人对话是令人很不舒服的一件事。

“只要需要,我能得知所有我想知道的事。所以如果你什么都不想说,我只能靠自己去看了。”

男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隈:“原来如此,你跟番一样,也不是普通人吧?”

诶?

就算惊讶之色一闪而过,男人也还是将其尽收眼底:“你对番似乎一无所知啊?那家伙的身体很有趣哦,你听说过‘精灵之血’能让人长生不老吗?他似乎就是呢。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我十岁,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三十年,他依然和我最初见到的样子别无两样。他的身体即使受了伤,也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可以说是最佳的实验对象。不过注射麻药的话他的愈合速度就会变得跟常人无异,好在他的痛觉迟钝,真是帮了大忙啊。二代血的话就无法获得永恒的生命有点可惜,不过进行细胞培养说不定能行。他有取之不尽的身体组织,我长生不老的一天也指日可待了。”

“..他不可能任你做实验。”

“那家伙是自愿的哦?他好像有个无论如何都想要复活的人,我可以帮他实现这个愿望。”

“不可能。”隈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男人的领口,“死去的人不可能复活!”

“是啊没错。”

“...你骗他?”

男人一边把衣领从隈手里解救出来一边说:“并没有哦?我告诉过你,他的身体在麻药下和常人无异吧?想见死去的人,那么自己也死去就可以了。”

“你....”

“我把我的事都告诉你了,那么接下来可以请你讲讲你的事了吗?”男人从口袋里摸出折叠小刀麻利地弹开抵在隈的脖子上:“为了应付你们这种异常的家伙,我也很努力了。还是你和那家伙不一样,对毒是有免疫.....”

话没说完男人就倒回了沙发,小刀从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全部都告诉我真是帮了大忙呢,作为回报,我来实现你的愿望好了。”隈把小刀捡起来收进自己口袋里,“在自己的梦境中长生不老吧。”

23.

她看见了沉在水底的精灵。

安静美丽,宛如一幅画。

她试着回忆起他习惯性面无表情的脸,虽然他经常会绷着脸毫不留情地表现出对自己的鄙夷,但比起现在平静的样子,还是那样更好一点呢。

还有那唯一一次展露出的笑容。

他把接近永恒的生命,以及赋予梦境的能力给了她,一并给予的,还有他的名字。

精灵微微笑着,对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他曾经说过名字对精灵意义重大,所以他不说,她不问。

最后一次见到他时是在实验室里。

追求永生的人对已经死去的他进行着各种研究实验。

他们讨论着是否在抓捕过程中使用的毒药剂量过大导致其血液产生变异,无法使他们变得长生不老,没有注意到潜入的女孩。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陷入永无止境的梦境中的人们,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像精灵那样好好使用梦境了。

已经有哪里崩毁,变成异于常人的某个【生物】了。

她把精灵残破的身体抱进怀里,眼泪滴在实验台上。

不想要永恒的生命,不想要特别的能力。

只想去寻找同样能让人陷入梦境的人。

就算永远都重复着同样的循环往复的生活。

就算永远都徘徊在梦境里。

我也想重新与你一起生活。

24.

醒来时眼睛异常干涩,隈点了几滴眼药水才稍有缓解。

番在厨房里准备晚餐,依旧是果体围裙的装扮让隈忍不住怀疑这到底就是他的爱好还是他真的是完全不在意形象。

隈走到他身边,看他动作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菜。

“肚子饿的话先随便找点什么吃。”番专注于做饭,丢了一句话过来。

隈摸了摸口袋,然后拿出之前捡回来的刀,弹开露出刀刃。

记得好像说是有毒啊。

她想了想又收起来,从厨房用具里翻出来一把水果刀,翻手将其插进番的手臂。

“嗯?”隔了几秒才有反应的番扭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插着的小刀,“你想干嘛?”

这家伙的痛觉还真是迟钝到不行,到底有多习惯疼痛啊。

隈把小刀拔出来,伤口很快就复原得看不出一点痕迹,除了留下来的血。

“确认一下。”隈边说边帮他把血迹抹掉。

“笨蛋吗你?既然是这种体质,为什么不经常更换身份和居住地?等着被人研究是不是?几十年都没有任何改变傻子都会觉得奇怪你不知道吗?不管你是神经大条还是懒都给我有个限度啊!”隈拽住番的手臂让他转过来对着自己接着说,“就算是长生不老也不等于无敌,只要想的话完全有办法让你和死没两样!你是想变成那样对吧?你是想永远都体验死亡的感觉对不对?抖M吗!?”

“......你是逃回来的?”番闷了半天才把隈的话都消化完。

“并不是。”

“你...”番皱起眉头,“条件?”

隈顿时明白番想错了方向:“没有那种东西。他以后不会再来了,你就安心呆在这里吧。”

“什么意思?”

“就是‘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的意思。”

“你对他做了什么?他还没有告诉我...!”

“死去的人是没办法再活过来的。”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隈却依然花了很久很久才终于接受它,她几乎能在番身上看见自己从前的影子。

“但是她是个精灵。”番沉默了一会儿说到,“精灵和人是不一样的,一定有办法能复活。”

“你想复活给与你血的精灵?!”番总是有一些东西会出乎她的意料。

“我要和她一起生活,像之前那样。”番露出的笑容前所未有的温和:“有很多地方想和她一起去,有很多东西想和她一起分享,我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跟她说,所以无论要等多久,无论要付出多少代价,我都会继续寻找复活她的办法。”

番的意志很坚定。

一看就明白了,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百年过去,他都不会动摇。

以前的我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情一直在努力的,为什么后来就慢慢忘记了呢?我也是这样强烈地想要再见到他,想跟他说很多很多话,想跟他去没去过的地方看各种各样的风景,有很多事想跟他一起经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地就改变了呢。

25.

“我可以帮助你实现这个愿望,让你再次见到你想见的那个精灵,一起生活下去。”

“真的吗!?”番猛地抓住隈的肩膀:“你能让她复活?”

“复活是不可能的,但是我能让你在梦境中跟她重聚。”

“梦境中重聚?”

“对,用漫长的生命作为代价,和她一起活在梦中。”隈这样说着,忍不住羡慕起番来。

她也想遇到一个这样的人,能让她永远呆在有他的梦境里,可惜这个能力不能对自己使用。

“原来是这样。”番完全没有思考就回绝了:“谢谢你的好意啊,但是我并不想要这样。”

“诶?可是你......”

“伊那时候把血给我,一定是希望我能好好地活下去,然后去遇到很多人,很多事。然后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就能告诉她这段时间我过得很好。我想她也一定会高兴的。”

明明每天都只泡在酒精当中,还真敢说啊。

即使心里这样吐着槽,隈却不得不承认这番说辞很有道理。

当初那个精灵也一定是这么希望的吧。

隈觉得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发自内心地微笑了:“我明白了。你还意外的是个不错的家伙啊。那么作为感谢,我送你一个礼物吧,今天晚上,你会在梦里遇到你想见的那个精灵。”

26.

不知是出于有意还是无意,隈收到了可以算作是回礼的梦,或者说是番与伊相遇的过去。

那是一段又温暖又美好,几乎支撑了他整个人生的记忆。

番漫无目的地闲逛时在一个幽静的公园一隅遇见了伊。

那时女孩抱着腿坐在休闲椅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之间。明明是炎热的夏天,她却戴着一个毛茸茸的耳罩,与身上穿着的薄纱裙形成鲜明的对比。

“怎么小妹妹迷路了吗?”番随口问着,也没对她的反应抱什么希望,因为一般对方都会战战兢兢地说没有没有然后飞快地从他附近逃开,对此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摸了摸耳罩回答他:“我没有迷路。”

女孩的面容相当精致可爱,番不知怎么地就问了一句:“我可以在这里坐下么?”

出乎意料的女孩没有拒绝,她往旁边挪了挪给番腾了块地方。

“...你这样不热吗?”番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问她。

女孩摇了摇头。

番这时才发现自己跟别人的聊天经验实在太少,眼下他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对话了,他闭上嘴闷闷地靠在椅背上,然后就这么睡着了。

番是在懊恼的情绪中醒过来的,他觉得就算不能开展对话,起码就算看看女孩的脸也好啊。

他刚想叹气,余光却瞥见依旧坐在旁边的女孩。

“醒了。”

“你...还在啊。”

“放哨。”女孩说着跳下椅子,“BYE BYE。”

番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活着其实挺好的。

27.

第二天番再次去了那个公园,女孩像昨天一样缩在长椅上,看见番之后默默地往旁边移了移。

番大大咧咧地往她身边一坐:“哟。”

女孩对他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

“你一直在这里做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你爸妈呢?”

“...不知道。”

喂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一问三不知小孩吗....

“你不会是被人骗来的吧?”

女孩摇头。

“一个人?”

点头。

虽说番确实是不擅长进行对话,但与女孩对话的难度系数之高就算是满口生花的人估计也会束手无策。

番看了女孩几秒,忽然说:“没地方去的话,跟我来吧?”

“...贩卖人口?”

“啊,差不多这个意思。来么?”

完全没否定她的话,番爽快地就承认下来。

女孩盯着他的脸看了看,同意了。

“你的名字?”

“不能说。”

“啊?”番扭头看了眼跟在他后面的女孩。

女孩快走几步抓住他的袖子:“因为很重要。”

“啊是吗。我叫番,多指教咯。”

28.

女孩就房屋的所有权对番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番惊讶之余大方地承认这里不是他的家。

“不过原主人把这里让给我了。”番笑着把泡好的茶端给女孩。

女孩呼呼地吹了吹喝起来:“那个回来的路上一直躲在角落里看你的那个人吗?他好像很讨厌你,但是又怕你。”

“啊没错。”

番觉得女孩是个很奇特的存在,喜欢看着窗外发一整天的呆,有时候会哼起旋律优美的歌,会感觉到一种跟外表毫不相符的成熟气,但有时却又像小孩一样天真,洗澡的时候会一边唱着歌一边玩小鸭子玩具半天都不出来。抱着她看电视的时候也会对有趣的内容充满兴趣问东问西发出感叹。

两人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好,但是女孩却从来没有摘下过耳罩,也没有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他。

番并没有特别在意,他觉得就这样也不错。

29.

好景不长应该就是用来形容他们的吧。

太过和平的生活让女孩渐渐就放松了警惕。她泡澡时不小心睡着了,以为女孩晕倒的番担心地推门进去看,然后看见了女孩与众不同的尖耳朵。

书上记载那是精灵族的标志性特征。

所以她从未摘下耳罩,闭口不谈自己的名字。

女孩醒来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妙,她用手遮住自己的耳朵,用快要哭出来的难过表情坐在床上。

“听说精灵之血能使人长生不老。”番这样说着在床沿坐了下来。

这家伙还真是不容易啊,一定遇到了很多事。

番一边转着女孩的耳罩一边想说不定她今天就会离开这里了,早知道就不去看她了,就算那时候晕倒也比她离开好。

“你也想要长生不老吗?”女孩在番身边坐下来认真地问。

“想啊,不过如果把血给对方喝下去就能达成的话,也未免太简单了。”

“..因为是把自己的生命凝在血里。”

“就是说自己会死?”

“嗯。”

“那就算咯。”

难得遇到一个不讨厌跟我一起生活一起聊天的家伙,死了的话可就伤脑筋了啊。

“...是喜欢。”女孩转身抱住番:“跟你一起生活。”

30.

隈醒来之后把这个梦告诉了番,然后问了他之后发生的事。

番说很快女孩是精灵的事暴露了,那群人以他为人质要求交换精灵之血,即使番再怎么反对,女孩最终还是同意了。

女孩划破手让血流出来之后朝他们走过去,然后出其不意地把血喂给番让他喝下去,随后就引发了爆炸。

他借着精灵之血活了下来,女孩却没能幸存。

女孩说竟然以这个样子收尾真是太难看了。她说她已经活得够久了,最后的一段时间过得非常愉快,甚至产生出【希望能一直这样】的想法。

然后女孩对他说她的名字叫做伊。

但她终于还是没来得及听到番叫一声她的名字。

31.

隈又住了一天之后告诉番她要走了。

番喝酒的动作停了停,然后扔了一罐啤酒过去:“当饯别礼好了。”

“谁会用这个当饯别礼啊。”隈说着打开喝了一口,“太奇怪了。”

“会刚拿到就开了喝的你也是啊。”

整理行李的时候番靠在房门边问她佩鲁要怎么办。

隈看了眼乖巧坐在番脚边的佩鲁,对于他们来说佩鲁的生命实在过于短暂,也许当初把它带回来就做错了。

“我会回来看它的,如果你不打算搬家的话。要是能找到复活精灵的办法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谢啦,房间我会帮你留着的。”

“啊,给佩鲁住好了。”


32.【彼此都能活很久,所以终会在某个时间里再次相遇。】

早上隈去洗漱的时候番像平时一样看佩鲁吃东西。

照例安静地吃完早餐,隈拖着行李箱打开公寓门,然后说我出门了。

佩鲁摇着尾巴叫了一声,番说路上小心。

就好像一成不变的日常。


梦境商人【一】


【一】

隈打开公寓门的时候非常惊讶,与廉价的租金成严重反比的公寓布置让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开错门。

但既然门都能被打开,这种可能性就几乎为零。

也许是同居人挑剔龟毛得像某谢耳朵,所以长时间一直都没办法把公寓租出去,屋主不得已才只好把租金降得低无可低。

不过自己只要不跟对方有接触,总的来说还是赚到了吧。

隈一手提着一个行李箱慢慢挪进公寓,租房客搬进来的时候屋主竟然没有现身也是挺不可思议的。

房门上挂着一个写有welcome的小木牌,应该就是留给自己的房间了。隈推开门往里瞧了瞧,房间干净整洁,完全没有自己想象的尘土飞扬的景象。

家具很简单,单人床,电脑桌,书柜和衣柜。

赚到了的感觉又漫上心头。

对面的房门紧闭,隈看了眼时间,估计同居人还在睡觉。看来招呼只有晚上回来再打了,她随手把行李放在一边,离开公寓往打工的餐厅赶去。

学习一些基本技能并不困难,隈很快就被投放到正式的工作中去了。





【二】

周末的晚上不用值班,隈在打工的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到公寓。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隈想了想觉得应该跟同居人打个招呼才行。

啊,酒的味道飘过来了。

茶几、地上零零散散堆了好几个啤酒罐,年轻的男人靠在沙发上,双腿随意地搭在茶几上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综艺节目。

呃。

看着这个景象隈就不太想跟同居人有什么交集。

男人的头发染成棕色用发胶固定着往上梳,穿的衣服也透出一股浓浓的夜店风,还领口大开着,看起来就像等着接客一样,尤其他还长着一张标准的恶人脸。

“哟,你就是新来的?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流里流气又轻佻的语气。

隈局促地点了点头,飞快地回到自己房间。

真要说的话,或许谢耳朵还好一点呢。

隈整理着行李,忽然懊恼起刚才逃跑一般的行为,自己应该以有事为借口更有风度地离开才行啊,初次交锋就败了呢。

要去浴室客厅是必经之路,隈差一点都想打消洗澡的念头了。

同居人四仰八叉地躺倒在沙发上,感觉像是睡着了。

隈松了口气,迈着轻快的步伐进了浴室。

然后不消片刻又走了出来。

浴室的门锁出了点问题,没办法锁起来。

隈蛋疼地摆弄了一下锁,很快放弃了,说到底修锁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一个门外汉三两下能搞定的。

啊真烦,今天难道真的就不洗澡了吗......

隈回到客厅,看了看沙发上睡得不省人事的同居人。

是就趁他现在睡着洗,还是让他睡得更沉一点呢。

又朝沙发附近移动了几步,隈决定还是不要做冒险的事。

30分钟应该够了吧。

隈这样想着向他伸出手去,随后就看到同居人眉毛挑了一下,“想做什么?”对方这样问着睁眼看向隈。

哦,这家伙瞳色是深红色啊,美瞳?

“呃,我想洗个澡...那个...”

“要我帮你洗么?”

隈向后退了一步,正想做些什么,下一秒又听到他说,“放心吧,我知道了。”

实在很难相信前面还说着类似调戏的话的人。

同居人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了。

洗得快一点,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最后还是想着性本善论相信了同居人。

事实证明对方也确实没有什么奇怪的行为。





【三】

新学校的第一天,隈早早地起来,简单地给自己弄了点早餐吃完去学校报道。

一个大团体总是由许许多多小圈子组成的,一天下来,隈也就基本了解了其中的构造。

总的来说,还是一个友好的大团体。

转校生如果第一天不试图融入群体,再往后只会越来越困难,不过隈却觉得这样就好。

放学后,隈准点出现在餐厅,换制服,工作。

到家时已经将近九点,去洗澡的时候同居人像昨天一样霸占着沙发,啤酒罐还是堆得到处都是。

酗酒的人特别容易有暴力倾向,隈开始认真考虑起自己的人身安全。

“回来得有够晚啊。”

本想就这样悄无声息前往浴室的隈被同居人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啊,因为晚上要打工。”

“哦~这附近挺乱的,小心别被打死了。”

同居人说这话的时候看上去似乎还有点开心。

被打死喔,不要一脸高兴地告诉别人这样可怕的事情好吗。

隈点点头接受了同居人不知是不是出于善意的提醒,继续往浴室走去。

关上门才猛然想起今天忘记找人来修浴室门了。

不如说是没时间去找。

不管怎么说都有隐患存在啊。

隈一边在水里吐着泡泡一边想。





【四】

同居人简直以酒为生,不喝酒就活不下去一样。

几乎每次经过客厅都能看见他被啤酒罐众星捧月簇拥在其中,所以忽然看见干净空无一人的客厅时隈倒反而惊讶了一下。

是醉倒在路边了吗。

隈随意地发挥了一下想象力然后去洗澡。

同居人回来的时候隈刚洗完澡神清气爽地要回房间。

“喔,今天换了一套睡衣啊~”

对方发表着评论从她身边路过往客厅走。

隈开门的动作僵了一下。

她从那个人身上闻到一股不祥的味道。

腥甜的铁锈味。

对方在外面做了什么都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在事情降临到自己身上之前。





【五】

隈捡到了一只狗。

去学校的路上她看见有只狗在垃圾桶里翻找东西。

在隈经过它身边时,小狗抬起头跟她四目相对了。

大概是被自己手里了的早餐香味所吸引,那只狗在最初的犹豫之后尝试着朝隈走过去。

“走开!死狗又在这里乱翻垃圾!!”

小狗呜呜地被出门丢垃圾的阿姨赶走了。

隈看了看手中的早餐,沿着狗逃走的方向追过去。

它没有跑出多远,隈出现在转角时它又往远处跑了几步,看隈没有再靠近又停了下来扭头看她。

今天买的是果酱夹心面包,早知道买旁边夹火腿的方包就好了,那个还打折呢。

隈掰了一点面包丢在地上,返回了平时的上学路。

啊,跟过来了。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

咬了几口面包吞进肚子,隈把余下的一点面包丢了过去,“我说,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小狗面包吃得心无旁骛,吃完后舔了舔鼻子坐着朝隈摇了几下尾巴。

连着喂了它三天早餐之后,第四天早上隈在公寓楼下看见了它。

小狗摇着尾巴表示了见到隈的高兴。

于是隈把小狗抱进公寓,翘掉了上午的课给它洗澡喂食,又去买了一个小笼子。

如果一开门看见满地的小狗排泄物,隈觉得自己大概就没信心继续收养它了。





【六】

一回家发现自己偷偷养的宠物被父母发现是什么心情,隈想她应该深有体会了。

尤其那只宠物还趴在父母身上,父母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自己。

“咳...”隈咳嗽一声。

小狗趴在同居人的大腿上,被趴对象喝着酒抚摸着它的毛,一边用意味不明的眼神打量隈。

隈仔细想了想,这幢公寓的确没有禁止养宠物,而且对方最初也没有提出类似的要求,所以自己并没有理亏的地方。

说起来,早上确实有好好地把小狗关进笼子啊。

喂,难道这家伙,白天入侵了我的房间...

想到这点,隈忍不住皱起眉头,语气也不友好起来,“我说...”

无论对方是如何可怕,最好不要有交集的人,随意侵略自己的领地都是不能容忍的,隈决定要好好表达这一点,结果才刚开了个头,同居人就抢走了话头:“佩鲁在房间里闹得很厉害,我就开门把它放出来了。挺可爱的,这家伙。”

“佩鲁...?”

已经连名字都给它取好了吗...

嗯?在房间里闹得厉害!?

隈飞快地冲回房间打开灯,还好,房间干净整洁如她早上离开那样,唯一的差别就是笼子的门被打开了。

我还以为是只幼犬呢...

看着几乎被咬烂的门锁,隈无奈地叹气。

“放心吧,我可没进去过哦~”

同居人把佩鲁顶在头上,站在门口说着。

“啊啊...”

隈看着一手扶住小狗防止它掉下来,另一只手逗弄它的同居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为什么叫佩鲁?”

“嗯?啊,随便想的。”男人把佩鲁高高举起来,“佩鲁~”

佩鲁汪得叫了一声当做回应。

佩鲁的发音很像prpr呢...是怎么才能想到这样的名字啊,取名能力真是E级别的不行诶这家伙。





【七】

隈看见了梦境的片段。

断断续续,甚至没有完整的情节,或者说,完全都是围绕着一个人。

一个可爱的女孩抱着腿缩在路边长凳上的样子。

她笑靥如花的样子。

她流着眼泪,却又努力勾着唇角微笑的样子。

她沐浴在光中,渐渐消散的样子。





【八】

做了奇怪的梦,隈醒来后觉得自己睡眠严重不足。

她一个接一个打着哈欠去洗漱。

经过客厅时隈听见同居人用一种说不清是怎样的语气说着:“怎么样,好吃吗佩鲁?”

转头看到的景象几乎亮瞎隈的眼睛。

同居人只穿了一条睡裤光着上身系着围裙笑容满面地趴在地上看佩鲁对着盘子里的食物大快朵硕。

喂这啥!?果体围裙!?

一大早就看这个画面太有碍身心健康生长了啊?

画面太美不敢看啊...?

少年这里还有妹子麻烦你注意下形象好吗!

“哟,早啊~”注意到隈的存在,同居人朝她扬了下手打了个招呼。

尽管内心已经万马奔腾得快要炸了,隈表面上还是相当平静地回应着他的问候:“早安。”

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佩鲁乖巧地蹲坐着,看见隈之后摇了摇尾巴。

“早上好,佩鲁。”隈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累死了我再去睡一会儿,早饭在桌上。”同居人说着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回房间去了,“哦对了,我已经带它遛过弯了。”又补上一句。

所以难得早起一次就是为了帮佩鲁准备早餐和遛弯吗......

还真是沾了佩鲁的光啊。

隈拿起筷子夹着煎蛋咬了一口。

啊,好吃耶。





【九】

生活太过平静以至于隈都忘了之前同居人给她的提醒。

直到发现有两三个人一路跟着自己,她才猛然想起那时候同居人说这附近很乱不要被打死之类的话。

越走行人越稀疏,又是晚上,隈认真考虑起公寓的地理位置是不是有点偏。就这样直接逃跑的话成功率实在太低,跑步本来就不是她擅长的,要说优势的话也只有对这附近比较熟悉了。

大致确定了路线之后,隈保持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转进了小路,然后迅速飞奔起来往另外一个转角拐进去,七拐八弯之后渐渐听不到紧随其后的脚步声了。

平安到家之后隈才松了口气。

总算还是摆脱了啊。





【十】

隈又在梦境中见到了那个可爱的女孩子。

金色柔顺的长发,蓝宝石一般清澈明亮的双眸。

她戴着毛茸茸的耳罩,哼着歌,声音动听,歌声悠远又绵长。

熟悉的旋律。





【十一】

“...是精灵送别友人时唱的歌...?”

直到醒来悠扬的歌声都一直萦绕在耳边,隈努力地在记忆中搜寻着,得出了答案。

曾经有一段时间她被一只精灵捡回去养过,得知了各种各样的事。精灵的歌声总能触及灵魂,听过就不会忘记那种犹如被净化过一样的感觉。

和精灵告别时对方再一次唱起了精灵之歌,并且告诉隈送别的歌声会为她指明道路,护佑其身。

有“精灵之血能使人长生不老”的传说,所以当隈发现捡她回去的是一只精灵时吓了一大跳。

会不会精灵之间也有“人类之血能使精灵长生不老”这样的传闻?

“没有那种东西。”好看的精灵用一种疑似鄙夷的目光看过来,“我们本来就能活很久,喝了你们的血说不定会变得跟你们一样短命。”

隈眨了眨眼睛:“喔...我有说出声吗...”

“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了。”精灵不屑地哼了一声。

然后隈想原来精灵是这么高冷的种族。





【十二】

打完工回去的路上隈觉得自己真是不会吸取教训。

似乎又有人盯着自己了。

一贫如洗的学生有那么大的价值吗?

迎面走来的两个人看自己的目光相当不友善,身后的脚步声也骤然拉近了。

隈回头看了眼,对方毫不掩饰地冲着她笑。

而且还是三个,比昨天的人数还多。

是跟昨天一批人吗...难道因为被逃走所以今天卷土重来过来报复了吗...

隈把钱包从口袋里拿出来双手奉给其中一个看起来像领头的人:“所有的钱都在这里了...”

“我们倒不是想要你的钱。”对方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一把抢过了钱包。

...不想要的话还给我啊。

隈在心里说着,“呃...那请问你们想要什么...”

“你是番的女人吧?乖乖跟我们走的话就不伤害你,现在。”

“番是谁..?我想你们大概找错人了,我不认识叫那个名字的人....”

“装傻也没用,我可是看到你遛着他养的那只狗。而且昨天你还从我们眼皮底下逃走了,这可不好啊小姐?”领头人一把抓起隈的领口把她往自己拖近了几分。

啊,那家伙名字叫番啊,住了那么久好像都没问过他的名字,不如说因为他一脸凶恶看上去就不是好人所以话也尽可能地少说了...话说那只狗是我养的诶。

“呃,你们误会了...我跟你们说的那个人没什么关系...”

隈自己都觉得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就算你们找我也...”

领头人二话不说就照着隈的左脸打了一拳:“少废话,跟我们走!”

“......”左脸痛得发麻,嘴里有一股甜甜的味道弥漫开来,感觉有液体顺着嘴角往下流,看来嘴被打破了啊。

“佩鲁在家等我呢...”隈咧开嘴笑着说。

“你....”领头人正想接着再教训她一下,忽然发现周围情况变得有点不对劲。

原本围过来的四个人忽然全部倒在地上,一边挣扎扭动着一边尖声叫着“救命”“不要过来”之类的话。

“喂..!你们...!”

“我说。”隈用声音压过对方,“你听说过梦境商人吗?”

“应该没有吧,因为你没有做交易的价值。”隈把嘴边流下来的血擦掉防止它们滴到衣服上:“我啊,随时随地都能让别人进入梦境,当然,什么样的梦、持续的时间长短都由我决定。不过这可是需要一点代价的,梦境中流逝的时间要从你的寿命中成倍扣除。”

隈微笑着看了看领头人渐渐变化的神情,接着又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我前不久刚收到了一个很棒的噩梦哦,想试试做着噩梦直到死去的感觉吗?”





【十三】

“佩鲁!”

刚洗完澡擦着头发,房门就被人一把推开,同居人听起来有些异于往常的声音随着开门的风压一起传进来。

“汪!”

佩鲁欢快地朝着同居人奔过去,隈停下擦头发的动作皱起眉头看着一脸惊讶看向自己的同居人:“..你要干嘛?这么晚还带它去散步?”

“啊..不..”似乎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同居人说话都不利索起来,“你怎么..?我还以为你..”

虽然说话都只说了一半,不过隈还是理解了对方想表达的意思,毕竟她从领头人那边问了个清楚,绑回去做人质什么的还真是阴险。

“你不会是想靠它的嗅觉吧?警犬的话...”隈起身走过去把佩鲁抱起来,在闻到同居人身上飘来的味道时话头断了一下,又很快接了上去:“说不定还能行。”

“啊是吗。”

同居人的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轻佻,他盯着隈的脸看了会儿,然后耸了耸肩到客厅去了。

这家伙,不会是把那群人都杀了吧,血腥味那么重。

佩鲁连打了两个喷嚏,隈担心地看了看它。

糟糕,佩鲁闻了血的味道会不会咬人啊。





【十四】

今天轮到隈洗盘子。

不用在外面跑来跑去点菜上菜是轻松了一点,但盘子里乱七八糟的垃圾,一直浸在水中导致皱起来的皮肤也是让人头疼的因素。

临近下班,隈把洗好烘干的盘子整齐摆放好之后脱掉围裙,去换衣服时她看见服务员都围在一起,稍微听了几句似乎是遇到了可怕的客人,店长在跟其进行沟通。

隈庆幸起来还好今天自己不用跑外堂。

然后她发现同居人的恶人脸果然是大家一致认同的。

他只是百无聊赖地坐在那边就没有服务员敢过去询问他需要些什么,最终还是店长出马去尝试与他交流,才问了一句“这位客人...”,同居人的一斜眼和一句“啊?”就让店长咽下了后半句“您想要点些什么”。

店长严重怀疑他是不是被对手派来砸店的。

“哟,晚上好~”看见隈的出现,同居人抬手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

本想装作没看见就这样走掉的,果然应该走边门吗,虽然会绕点路。

“啊,隈,这位客人是你的熟人吗?交给你了。”店长感觉遇到了救星,忙不迭地就完成了客人的移交。

“啊..算是吧..”到底是不是熟人隈也说不上来,但是机会是一定要抓住的,“可是我已经下班了店长...”

“啊啊稍微加一下班,之后给你放一天假你看这样行吗?”

于是隈高兴地答应下来。

“那么你过来是想做什么?”隈把菜单摊到同居人面前问着。

“来吃点东西。”

“哦,来这么远。”隈耐心地站在一边等着他点单。

眼看他从头到尾从尾到头把菜单翻了两遍还没有决定,隈蛋疼了起来:“选择障碍吗你。”

“感觉变化好大啊,是太久没在外面吃饭了吗。”

同居人发出一句无关的感想。

隈看了他几眼收走了菜单:“我帮你点,随便什么都行吧。”

“啊,拜托咯~”

把套餐端给同居人后隈在他对面坐下吃起了自己的晚餐。

同居人看了看自己套餐米饭上的小红旗:“现在还有这种东西吗。”

“啊,套餐嘛。”隈认真地回答说。

儿童的。





【十五】

“你有搬家的打算吗。”

回去的路上同居人忽然问。

隈斜眼看了看他回答说很抱歉暂时没有。

同居人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开始说起前几任住客的事。

“真有趣,你是第一个遇到这种事还没搬走打算的人。”同居人眯起眼睛笑起来,“我跟别人合不来,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会来找我茬。”

啊,八成是因为你与生俱来的恶人脸吧。

“不仅如此他们还会找我同居人的麻烦,所以那些人都住不了多久就搬走了。”

嗯,挺正常的,毕竟他们都没你这种威慑力max的脸嘛。

同居人扭头看看隈:“脸还痛吗?”

“哈..不痛了。”

本来在心中有一句没一句吐槽着的隈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切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我叫隈。”

开门的时候隈忽然冒了一句。

“啊?哦。番,多指教咯。”





【十六】

早上起来的时候番少见的没早起给佩鲁准备早餐。

隈产生出“真稀奇”的感想把狗粮倒进佩鲁的碗里,佩鲁闻了闻狗粮,抬起头看着隈。

那家伙把佩鲁的嘴都养叼了。

隈撇了下嘴:“吃吧。”

佩鲁呜了一声乖乖嚼起了狗粮。

你居然还有意见喔。

上学,打工,日子一如往常,隈却稍微觉得有些异常。

一整天都没看见番。

虽说关系也没好到需要担心,但是怎么说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也经常会去她打工的餐厅等自己下班顺便蹭顿饭,起码还是要去看看情况吧。

敲门没人回应,隈试着拧了下把手,门没锁。

“番?”

凉凉的月色照进来,房间显得一派清冷,番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床边还放着一只很大的小熊玩偶。

这样看起来倒也没那么凶恶。

隈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喔,还活着,不过温度有点高,发烧了吧?他看起来很结实放着不管也不会死...

隈这样想着回房间拿来退烧贴啪得往番额头上一贴,把饼干和水放在旁边的柜子上又默默地回了自己房间。





【十七】

看见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药水和血的味道。

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脊背爬上来。

手、脚、身体全部都被牢牢绑住无法动弹。

房间安静得能清晰听见心跳声。

“吱——”

门被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金属物品互相碰撞,发出喀拉喀拉的响声。

男人的脸出现在视野中,他转动着眼睛,然后露出可怕的笑容。

手术刀反射着冷光渐渐向身体靠近。

剧烈的痛感迅速走遍全身。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十八】

醒来的时候痛感好像都还没完全消散。

隈把手搭在额头上,冷汗浸湿了头发。

看了眼时间,再不起来要迟到了。

真想再睡一觉啊。

隈叹着气慢慢爬起来。

“哟,早啊~”过了一个晚上番又活蹦乱跳精神大好。

隈与之鲜明对比的有气无力:“早上好。”

“这个,你的东西吗?”番指着额头上的退烧贴问着。

“不然是佩鲁的吗。”

“Thank you啦~”





【十九】

以身体不适用掉了调休,早早回家的隈听到从客厅传来的对话声。

少见啊,有客人吗。

换完鞋回房间时,番与谈话对象正好从客厅出来。

“回来得好早啊。”

隈却没对番的招呼做出回应,她的目光牢牢黏在番身后男人的脸上,男人礼貌地对她笑了笑:“我脸上有什么吗,小姐?”

“不...”隈低下头,在番经过自己身边时猛然伸手抓住他:“...要去哪里?”

“啊?”隈略显反常的举动让番吓了一跳,反而是他身后的男人替他答了话:“我们好久没见面了,出去喝一杯叙叙旧。”

“酒的话家里有很多,不够我会去买。”隈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我们会聊到很晚可能会妨碍你休息...”

“没关系。”

男人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隈低着头没看见,番却丝毫不差地捕捉到了:“放心,很快就回来了。”

“......”

两人最终还是出门了。

门“嘭”得关上之后,隈握紧了从见到男人之后就开始抖个不停的双手。

他跟梦里出现的男人的脸一模一样。





【二十】

隈在客厅坐到很晚,番却始终没有回来。

她断断续续地陷入梦境又清醒过来。

梦里男人疯狂又扭曲的笑容,冰冷的手术刀切开皮肤的疼痛,温热的血从身体里流出来滴在地上的声音。

浓重的血腥味钻进鼻腔,一阵阵地反胃。

“不会老去,不会死去的身体真是太棒了。”

隈听到男人的声音这样说着,尾音渐渐消散在黑暗中。


【伞修橙】忽梦少年事


【伞修橙、略有私设】

“阿修起来!!我摸索出一套新打法保证吓你一大跳!别睡了快起来竞技场等你!”

还在睡梦中的叶修被苏沐秋一路拖到电脑前。

“我才刚睡了多久啊...”叶修嘟囔着手上却飞快地刷卡进游戏前往竞技场。

一局结束得比以往都早,苏沐秋扭着头去看叶修的表情,一边用非常得意的口吻说,“怎么样阿修,我们之间的胜负又拉大了不少哦?”

“是拉近吧?而且也只不过是这么一局。”叶修按下了准备用风轻云淡到不行的眼神瞥了一下苏沐秋:“对手还是一个没睡醒的人。”

苏沐秋翻了个白眼忿忿地按下开始,“那我就打醒你!”

连着五局叶修都败在苏沐秋手下,开始两局苏沐秋还会发表一下获胜感言,再之后即使屏幕上跳出【荣耀】,他的神情也依旧严肃。

叶修在缓慢又确实地破解着自己的新打法。

这家伙真是可怕。

两人同时在心中评价着对方。



其实一开始陶轩提出给三个人拍一张合照的时候叶修是拒绝的。

“留作纪念嘛等以后战队出名了可是相当有意义的。”陶轩举着照相机努力劝说着。

苏沐秋拉着苏沐橙在一边摆好造型,“阿轩别管那家伙了,他不上照一起拍还降低美感呢。”

虽然这么说着他却没阻拦苏沐橙对叶修招手。

叶修手插在兜里最终还是晃晃悠悠地过去了,“算了我也不指望你能吐出象牙来。”

陶轩举着照相机对他们看了又看,还是忍不住问出声:“你们...真的确定要以这样的造型拍合照?”

“当然。”叶修和苏沐秋异口同声地回答。

......


“叶修,下午的训练要开始了。”苏沐橙轻轻地推了推叶修,叶修“唔”了一声费力地睁开眼睛,“这就来。”

坐起身来的时候原本抱在胸前的相框滑落下来,苏沐橙眼明手快地将其接住。

“你们就不能好好合个影嘛。”

苏沐橙把相框放回桌上,看着照片里尚带着稚气的哥哥和叶修,无论多少次她都会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

唯一的一张三人合影呢,明明。

合照上中间的苏沐橙对着镜头摆出两个可爱的剪刀手,而叶修和苏沐秋却对着彼此做出bad的手势。

“我倒觉得拍得还不错呢。”

叶修边说边把一尘不染的相框又擦了一遍。


我和沐橙都很好,你这家伙就不要替我们担心了,在那边好好的啊,等哥来了再竞技场大战五百场。


【周叶、喻黄】

【感觉求婚太仓促了sad..x】

周泽楷最近很不安。

叶修和喻文州之间的联络频繁到异常的程度。

虽然作为职业选手的叶修在自己出现时关闭对话框的速度一流,但同样作为职业选手的周泽楷眼力也不是一般的好。

其实就算没看到“索克萨尔”的昵称,光从对话框的显示也能大概推算出是喻文州了。

毕竟两人的手速差太多。




黄少天最近很焦虑。

队长和不知道谁好像从早到晚都在保持联系。

队长似乎知道手速是自己的弱项,所以放弃了大屏幕的电脑抱起了小手机,一有空闲就摁个不停。

自己一靠过去就能看到队长清爽的手机桌面,喻文州微笑着问他少天怎么了。

偶然瞄到转瞬即逝的一眼,少天心里咯噔一下。

哪儿来的死话唠!

这样愤愤想着的同时少天也心疼了一下队长的手速。

然后他收到了周泽楷发来的消息。

“有空吗?关于喻文州我想跟你谈谈。”

周泽楷居然想跟自己谈谈!

黄少天惊讶得第二遍才看清另外一个关键词。

关于队长!?关于队长!!?

想到队长最近的异常,黄少天当即拨了周泽楷的电话,很快就通了,不等周泽楷说话黄少天就先发制人起来:“喂喂喂周泽楷?关于队长你有什么想说的?话说在前面我可不会轻易就让你得手的!我和队长可是剑与诅咒的黄金组合,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跟你相比充满了优势!异地恋都是纸老虎你知道吗!快知难而退吧!喂周泽楷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不是那样。”

即使做好了心里准备,周泽楷还是受到了一点冲击。

“不是啥?周泽楷你说的明确一点好不好,你说的那样是哪样啊,是想表明你跟队长是有可能的吗?就算你是枪王我也不会退缩的!本剑圣接受你的挑战!竞技场来PK!你做这种事叶修知道吗!虽然那家伙怎么样都不关我的事,但是现在事关队长我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出来谈谈。”

报完地址,周泽楷不等黄少天再多说一句就迅速掐了电话。




在奶茶店里看到周泽楷的时候,他正坐在那里咬着吸管认真地吸着珍珠吃。

“哦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家店,珍珠好吃吗?老板给我一杯奶茶!”看到周泽楷点头,黄少天又加了一句,“给我两份珍珠!谢啦,好吃我就帮队长他们各带一杯回去。小卢特别爱吃这种东西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啊。”

嗯,基本上你也是啊。

周泽楷在心里说着。

“那么你关于队长有什么想说的?说吧我会好好听着的。”

“喻文州在和叶修前辈说什么...你知道吗?”

“叶修?是那家伙一直在跟我队长说个不停吗!?可恶那家伙没空跟我PK反而有空跟队长闲聊!还一聊就是一天半天到底想干什么!本来我跟队长除去训练所剩余的时间就不多他居然还跟我抢占队长,太过分了我不能忍!叶修呢!把那家伙叫出来我要跟他好好谈谈!都退役了还这么不安分是想干嘛,他就不能稍微安定一点喝茶晒太阳吗!”黄少天脑补了一下画面,“不行违和感太强了哈哈哈哈我还真难以想象那个景象!”

“他们在说什么...”周泽楷又把关键问题从黄少天的废话堆中扒拉了出来。

真要说起来黄少天也不知道队长和叶修到底偷偷摸摸在干嘛,他提出了好多种可能性,周泽楷全程都闷闷地坐在对面,偶尔给出的反应也只有“诶?”“唔..”类似的语气词。

黄少天对着周泽楷非常着急,他说十句对方都没一句回应。

周泽楷对着黄少天也非常着急,他局促地用手指摩挲着被子,刚想开个口就被黄少天抢先,对方还时不时反问自己一句,然后又自顾自地接上。

虽然沟通隔着层层阻碍,但最终两人还是商量出来约个时间大家一起把事情搞清楚,黄少天想了想又放弃了参与谈话,免得被叶修激将使会谈内容偏离主题。

周泽楷默默在心里点了赞。




喻文州在叶修和周泽楷对面坐下时,心里的惊讶绝不比叶修少。但两人稍微一想,大致明白了情况。

“小周难道是吃醋了?”喻文州完全不拐弯抹角地问着,叶修伸着头去看周泽楷的反应。

“嗯。”周泽楷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叶修一脸认真的说:“吃醋。”

“咳...”完全没料到小周这么诚实地就承认了,叶修清了清嗓子,“我去拿饮料。”

周泽楷朝叶修走开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头玩了下手指才终于像下定决心一样抬头对喻文州说,“叶修前辈..是我的。”

喻文州愣了一下,很快又笑了,“别担心,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在讨论的是这次去苏黎世比赛结束后去求婚的事。”

“前提是如果能得冠。”叶修端着四杯饮料走过来,“听到没有,那边那个话唠。”

“靠靠靠靠!”黄少天一边从另外一边的卡座里探出头一边把帽子拉下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边!?周泽楷你卖我?!太过分了你这个有恋人没战友的人!都怪叶修把你带坏成这样,周泽楷你要脱离叶修这个泥潭啊!”

周泽楷一边摇着头表明自己是无辜的,一边帮叶修分着饮料。

“过分的是你吧黄少人家小周明明什么都没说,坐在我们后面还遮遮掩掩的一看就是你了。”

“什么遮遮掩掩我明明...”

“少天。”喻文州把饮料递过去,“既然已经暴露了就没办法了,如果能夺冠,就和我结婚好吗?”

“...一定会夺冠的。”黄少天揉了揉略微发烫的脸小声嘟囔着坐到喻文州身边没再说话。

“前辈...如果夺冠,结婚...”周泽楷发现自己无法像喻文州那样自如地说出求婚的话,声音越来越小起来。

“啊,当然,所以一定要夺冠啊。”叶修从口袋里拿出账号卡,“让世界见证我们。”


不是鬼,是妖精

阿一已经回想不起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听到那个声音的。

【我可以帮你承担一次伤害哦。】

印象中这是那个声音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埋首于作业中的阿一惊讶地抬起头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他一个。

一定是高三压力太大出现了幻听。

阿一这样想着把笔往桌上一丢:“妈——我要吃苹果。”

“知道了!”

客厅里传来回应声,没一会儿就有一盆削好切块插着牙签的苹果端进他的房间。

“啊呀你这死小孩!脏兮兮地就躺在床上!快起来作业写完了没!”

“马上就写完啦。”阿一戳着苹果丢进嘴里,目送母亲念叨了两句后离开房间。

【明明一半都没写完。】

阿一几乎从床上跳起来,他仔仔细细地扫视了房间一圈,房间里的布置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改变,窗户也好好地关着,阿一推开窗探出头去四处看了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是那个声音说的话却是事实。

“.......你谁?”

【我是伟大的妖精大人,可以帮你承担一次伤害哦。】

“一般不应该是实现一个愿望吗?”

那个声音沉默了几秒才再响起,【你好烦啊做作业去。】

“哈哈哈哈!”之前还存有的一丝害怕顿时消失无踪。

“死小孩别玩了快点写作业!还要不要睡觉了!?”

母亲的声音穿透门板回荡在房间里。

阿一无奈地应着声坐到书桌前重新把笔抓回手里,但他眼睛一转又有了新的偷懒办法,“妖精大人帮我做作业吧?”

【不是说了我是来帮你承担伤害的吗?】

“我正受到作业的伤害啊!”

【我只能承担身体上的伤害好吧身体上的!】

阿一不满地动起笔把嘴扁成一条线,“真没用啊。”

【我是伟大的妖精大人,你个凡人懂什么!】

“那现个真身让我看看呗伟大的妖精大人?”

【我现在跟你共用一个身体想看你自己照镜子。】

满心以为自己身体产生了什么变化的阿一在镜子前看了半天,镜子里的人跟原来一模一样,真要说的话,也似乎只多发了一颗痘痘在脸上,而且还好死不死的在眉心中央。

“你的真身难道是这个吗...”阿一摁了摁新发的青春痘,痛得咧开嘴。

那个声音没再响起。

“喂你还在吗?”

【在完成使命之前都在。】

“那你是不是......”

【都说你很烦了啊。有时间问这种有的没的还不如去做作业。】

看来妖精是真的不想理自己了。阿一只好继续写起无聊的作业来。


临睡前阿一又试着跟妖精搭话,“睡觉啦,我。”

【哦,晚安。】

妖精人性化地向他道晚安。

“晚安附身鬼~”

【附身鬼是什么?】

“你不是说跟我共用身体,那么就是附身在我身上的鬼咯?没错吧。”

【要我说几次啊蠢人类,我是伟大的妖精,不是鬼!】

“妖精跟鬼也没差了。晚安啦鬼~”

【不是鬼!是妖精大人!】

抗议没有起效,他在黑暗中郁闷地跟着身体的主人一起进入了睡眠。

相遇第一天,他的身份就从妖精降为了鬼。





阿一在抽屉里寻找东西时被刀片割破了手,他吃痛地缩回手,手指被剜了个半圆的口子,血哗哗地就从伤口里流出来了,他一边翻出一只创口贴一边质问妖精为什么没履行承诺。

“说好的承担一次伤害呢骗人鬼?!”

【这么小的伤害也要我承担吗!?】

“要你何用!”阿一吮了吮手指,满嘴的血味让他的眉头都拧到了一起。

【我可是用生命来帮你承担伤害的妖精大人!】

“你真的不是用生命在骗我吗!?”

妖精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对这样的日常见怪不怪的阿一小心地把手指包扎好,坐到电脑前开机登QQ,点开一个单独分组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头像是一个黑底白字的“拼”,0/1的显示提示头像的主人不在线。

阿一略带遗憾地查看着对方的资料,从头到尾仔细地读了一遍,连历史头像都开了大图欣赏了一遍。

【有意思吗,这些你每天要看几遍啊。】

妖精懒懒地说着。

阿一又看了一遍资料才恋恋不舍地关掉,不忘回他一句,“作为妖精的你是不会理解这种深奥的东西的。”

【你不就是喜欢那个学习委员么,去告诉她不就好了搞得自己这么心神不宁。】

阿一涨红了脸表示了否认,最终被【你上课看她的时间比你看黑板的时间还多】所打败。

【要不要我替你去说啊,用你的身体。】

“那不就是我去说吗!...如果、我是说如果啦,能考上同一所大学的话我会去告诉她的你就别掺和啦。”阿一揉了揉脸关机重回书桌前扎进作业堆中。




交志愿表的时候阿一故意拖到了最后,学习委员在他前排坐下扭过身看着他一片空白的志愿,“还没想好要考哪个大学吗?”

“嗯...感觉好麻烦,要不你帮我随便填一下?”

学习委员认真地拒绝了。

“那填跟你一样的志愿好了。”

学习委员用“请根据学习成绩和统考排名填写”这个婉转的理由再次拒绝了。

阿一苦恼地撑着头,成绩的确是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么快就无法逾越了啊。】

“好烦啊闭嘴啦。”阿一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填了哪些学校啊?”

“A大。”

“...还有呢?”

学习委员翻出了自己的志愿表,上面除了第一志愿A大之外其他什么都没填。

【好可怕的自信。】

阿一叹着气,学习委员的成绩就是这么让人望尘莫及,自己的成绩只能算中等偏上,要考A大简直是下辈子的事了。

本来想打探下二、三志愿,再期盼一下学习委员的失足的,现在看来...

阿一垂头丧气起来。

【拼一次第一志愿填A大如何。】

你是要让我死一次才对吧。

虽然心里这样喊着但阿一最终还是在第一志愿栏里写下了A大。




奇迹没有发生。

阿一成为了大专生。

开学后他去A大闲逛,然后看到了学习委员,过了一个暑假而已,学习委员却感觉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换上了隐形眼镜,染了栗色的头发,穿着超短裙踩着高跟鞋。

几乎看不出原来那个单纯认真的学习委员的影子。

“女大十八变啊。”阿一看着学习委员和她身边似乎是男朋友的人,最终这样感叹了一句。

【接下来是要去大喝一顿了吗?】

妖精凉凉地问着他。

阿一挠挠头苦笑起来,“啊,酒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其实我觉得你没那么喜欢她。】

“我很喜欢哦?”阿一叹了口气,“我还是挺喜欢她的,真的。”

【变坦诚了啊你。】

“是不是成长为了不起的大人了?”阿一把手插进口袋里晃晃悠悠地往回学校的车站走。

【无论是了不起还是大人都跟你没关系吧?半点都。】

阿一过了半饷才笑着回了一句,你还是这么烦啊,鬼。

【不是鬼是妖精好吧。】


“阿一?”

等红灯的时候,阿一听见学习委员在他身后叫他。

“呃,好久不见?”阿一四下看看,“你一个人?”

学习委员点着头,“阿一为什么会在这里?”

“嗯碰巧路过而已啦哈哈~”说完这句话他就听见妖精发出鄙夷的声音。

“那要不要我带你逛一逛我们学校?”

面对学习委员真诚的邀请,阿一正想着要如何回应,学习委员的身影却忽然急速从他身边掠过。

“让开!”一个压低帽檐的男子猛然推了学习委员一下夺路而逃。

“抓强盗啊!”

“嘀嘀嘀——!!!”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把阿一的大脑搅得一片混乱。

车灯刺眼的光照在阿一脸上,他什么都看不见。

“阿一——!!?”

【阿一。】

【我可以帮你承担一次伤害哦。】

妖精的声音伴随着他的意识陷入黑暗。





睁眼的时候房间一片昏暗。

阿一在床上安静地躺了一会儿,渐渐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鬼?”

“不是说了是妖精吗。”

听见熟悉的声音,阿一顿时安下心来,但很快就发现了异样。

那个声音是从房间的另一端传来的。

“鬼..你怎么...”阿一眯起眼睛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影。

“我完成了使命啊。”妖精拉开了窗帘,清晨的曙光照进来,勾出了妖精的轮廓。

清秀的少年微微笑着靠在窗边。

“你的身体没有任何损伤哦,现在是高考前一周,加油考进A大啊,考题还有印象么?”

阿一瞪着妖精半透明的身体,随着金色的阳光慢慢铺满房间,妖精也变得越来越透明。

于是阿一知道告别的时间到了。

“...你现在看起来的确挺像妖精的。”

“是吗,我倒觉得反而像鬼了呢。”

“你长得挺好看的嘛。”

“怎么你是gay么?”妖精挑起眉,勾了个好看的笑容,“之后就看你自己了,阿一。”

刺眼的阳光几乎蒙住阿一的眼睛。





阿一如愿以偿地收到了A大的录取通知书,和学习委员一起。

九月初,阿一搬进了崭新的宿舍。

作为唯二考进A大X专业的高中同学,阿一和学习委员的关系拉近了很多。

大学的第一个圣诞节,阿一在室友的怂恿下向学习委员告白并被接受了。

他偶尔也会想起那个一直被自己称作鬼的好看的妖精,然后笑起来。



“阿一,今天是鬼节,会有百鬼夜行哦,出来吗?”

接受了学习委员的邀请,两人一起去小吃街吃夜宵。

“不过你居然对百鬼夜行感兴趣还真是让我惊讶。”阿一哧溜哧溜地吸着面条,“我以为女生都怕鬼呢。”

鬼。

阿一又想起很久之前突然出现的那个鬼。如果现在还在一定又会反驳说是妖精不是鬼了吧。

结果自己最后留给他的印象是gay吗,明明那么一心一意追赶着学习委员的。

“明明是个鬼,居然还知道gay啊。”阿一嘟囔了一句。

“妖精也是分男女的哦?”

“...诶?”阿一瞪大眼睛看着学习委员。

学习委员撑着脸对他微笑起来。

“所以说,今天会有百鬼夜行了啊。”

“...你果然是鬼!!!”

“...都说不是了!”


終わらない冬

少女的世界里只剩下冬天。

春天,夏天,秋天,全部都被抹去了。

她陷在无尽轮转的三个月中,永无脱离。




醒来的时候是7:44,不用看钟纪也知道准确的时间,因为今天是十二月的第一天。

踩着点进教室,老师象征性地提点了她一下——对于优等生老师总是很能包容的。

“这位同学是今天转来与大家一起学习的安。”

简单的介绍寒暄后,安被安排到了纪身边的空位上。

“你好。”

对于转校生表示友好的问候,纪点了点头作为回应,然后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她又补了一句,“有什么不知道的就去问班长吧,斜前方的那个。”

“好的,谢谢你。”好像没有听出对方话中带有的“没事别烦我”意思一样,安笑着对她道谢,“我叫安,请问你的名字是?”

纪举着写有自己名字的作业本给她看。

“啊,是纪啊。”安那一瞬间的笑容和声音让纪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就好像拍了好友的肩然后对方回头开心地说着,“啊是你啊!”一样。

安并不认识自己。

纪在心中说着。

转学以来除了必要的时候纪都没有和安说过话。

自己是不是被讨厌了?

安看着趴在桌上睡觉的纪不安地想着。

一下课纪就会趴在桌上开始睡觉,午休吃完饭要么睡觉要么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放学也是,在最后一节课的最后几分钟理完书包,老师一宣布下课就拎着书包回家。

这样的日子要一直持续下去吗?

安一边排着桌椅一边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跟纪谈谈。

然后机会就来了。

教室的门被拉开,纪走了进来。

看见独自留着在打扫卫生的安,纪愣了愣,很快又恢复往常地往自己的课桌那边走去。

“纪怎么又回来了?”

“...”纪从课桌里翻出一本本子,“忘了。”

“这样...”安看着纪把本子塞进书包,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没能把想表达的说出来,“嗯..明天见,路上小心...”

纪点点头关上了门。




很快圣诞节就到了,班里的同学都纷纷讨论起班里这次要搞什么活动来庆祝。

“来交换礼物吧。”班长的提议很快就被采纳了。

圣诞节当天,同学们纷纷把礼物放在课桌上,班长拿出抽奖箱,“抽到谁的学号就找谁拿礼物,等大家都抽到了再打开看学号喔。”

纪随手抽了一张,然后等到学习委员抽完过去跟他换号。

“可以啊。”学习委员爽快地跟纪换了号,“你看过学号了吗?”

“没有啊,不过马上要有月考,所以想沾点学霸气息。”

“诶,明明纪的成绩这么好。”学习委员笑起来,“月考加油。”

“你也是。”纪拿着换来的纸条坐回位子时刚好安也抽完最后一个学号。

“最后一个抽感觉像在捡大家剩下的东西呢。”

皱着脸打开纸条的安小声嘟囔着,“18号......纪你抽到了几号?”看到纪打开了纸条,安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开心地把自己桌上的礼物递了过去,“啊纪抽到了我的!!给你,圣诞快乐!”

“谢谢。”纪接过礼物后把自己准备的那份推到安的桌上,“你也是,我是18号。”

“哇,lucky~”安把礼物拿在手里晃了晃,“是什么?”

纪一边拆着安的礼物一边说,“拆。”

“要不这样!我猜三次如果猜中了今天放学我们就一起出去玩怎么样!”

“...作业很多,今天。”

“那就一起出去做作业!好嘛好嘛~”安眯起眼睛合掌举在脸面前:“拜托嘛~”

每次安做这个动作时看起来都特别可爱,所以纪从来不拒绝这个状态下安的任何请求,“好。”

“嗯..是糖果!”

“不是。”

“是圣诞老人的手办!”

“认真点好吗,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安笑了,“那...是手表。”

“...礼物之间跨度太大了吧?”

“是不是是不是!”

“嗯,手表。”

“耶,今天一起出去玩!”

纪看了看安,忽然说:“安,为什么猜是手表?”

打开盒子的一瞬间纪大致就猜到了答案。

“因为我送的就是手表呀~”安一边回答一边拆礼物,“诶,纪你买的手表跟我那个...好像!?”

装在两个盒子里的手表几乎一模一样。

除了一黑一白的颜色。





安看着纪写完了数学作业又抽出英语笔记本翻看,完全不理会自己的目光,终于忍不住了,“纪,一起去跨年好不好?”

“不好。”毫不犹豫地就回绝了。

“去嘛去嘛去嘛~月考都结束了~”

“还有期末考呢。”

“就这一次!”

“你每次都这么说。”话出口后纪猛然发现自己似乎说漏了嘴,但看看安还苦恼于如何说服自己没有察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叹了一口气,“好吧,我知道了。”

“我就知道纪最好了!”

跨年倒计时时,虽然人群嘈杂,安许的愿望还是一字不落地传进了纪的耳朵,“希望夏天能与纪一起去游泳!”

“为什么许这种奇怪的愿望啊。”

这么简单却没办法实现。

“因为想看纪穿泳装~”安理直气壮地回答。

“动机..好不纯啊。”

“哪有,明明很好!”

虽说对双方来说都只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二月中旬,学校终于迎来了寒假。

“纪~终于放寒假啦,先提早说句新年快乐哦~我要趁寒假去国外玩玩嘿嘿,好期待~”

“玩的愉快,你也新年快乐。”

安理好书包背到肩上,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埋头抄单词的纪,“快要春天了啊。”

“嗯。”纪依然不紧不慢地往本子上抄着各种单词。

安俯下身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再见,纪。”

“......再见。”







睁眼的时候纪看了眼日历,12月1日。

八点差十六分,穿衣洗漱吃早饭去学校时间正好够。

经过老师身边时老师随意地提醒了一声下次要早点到教室,纪乖巧点头然后坐到座位上。

新来的转校生笑着对纪说你好,我叫安,态度友善。

什么都没有改变,又是一个轮回。








后记:

其实原本想写成另外一个结局的。

全部的设定是,安什么都记得,但如果说出来的话她就会消失不再参与到下一个纪的冬天,而纪循环的冬天也会终止,时间开始正常流动。

在某一个冬天纪打扫卫生时不小心撞落安落在课桌里的日记本,发现了实情。回来取日记本的安晚了一步,她们的冬天已经临近尾声。

基本就是这样,还有就是【安是纪小时候堆的雪人】设定,所以安只能存在于冬天。不过看起来似乎有点多余?【。


如何攻略别扭的同居人【二】【姚麟XGreedX姚麟】

5.

跟麟一起去超市对Greed来说是一件很头疼的事。

Greed习惯列个清单然后需要的东西一个个买齐回家,基本半个小时就能搞定。但带上麟之后,需要整整两个小时才行,而且精神也会受到巨大的损耗。

麟对零食的热衷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最初麟提出要买零食时Greed点头得很快,偶尔他也会买点零食看电视的时候吃。但经历过一次麟对货架的疯狂扫荡之后,Greed觉得他不能再任凭麟这样迫害零食了。

“买零食买零食买零食......”Greed照着清单把最后一个商品扔进小推车后麟就开始无限重复地念叨起来,Greed目不斜视地推着购物车往结账处走,麟一看大事不妙赶紧抱住Greed大喊:“Greed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往两人这边看过来。

Greed无视挂在自己腰上的麟一路把他拖到结账处。

“Greed你好狠心啊竟然这样对我...昨晚你在床上的时候呜啊....!”

麟受到了Greed的重击。

“没有那种时候!你是女高中生还是怀孕的女人那么爱吃那种东西。”

“孕妇爱吃的是酸的东西啦,顺便孩子是你的....呃...!”

麟受到了Greed的二段连击,命中同一部位触发了暴击,痛得麟一时间说不出其他话来。

Greed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站在旁边难过地眯着眼睛的麟,说:“小鬼,我有一些需要的零食,你去帮我拿吧,作为跑腿补偿你想要什么可以自己拿,在我结账之前回来。”

“好!!!”麟喜出望外地往休闲食品区飞奔而去。

没一会儿麟就气喘吁吁地回来了,Greed往他手里的购物篮中瞄了一眼,正是平时自己吃的那些,数量×2.

这家伙观察力挺好的嘛。

为了节省时间而给自己拿了相同东西的行为让Greed很是赞赏,于是他想了想又说还有想要的东西。

麟看了看自己买的双份零食,又看了看Greed,虽然一脸困惑但还是出发了。

再回来时麟把购物篮换成了购物车,装着满满的零食,“Greed我实在想不出你还要什么,我把能想到你可能会喜欢的都拿过来了,抱歉花了点时间.......”

“没事反正结账也慢。”Greed转过脸说着。

麟看了看排队的人,明显已经都换了一批。

结账的确不快,不过Greed几乎还待在同一块地方怎么想都肯定是他一直在让后面的人先结账的原因。

“......Greed。”麟把下巴垫在Greed肩上,叫了他一声。

Greed偏了偏头,“啊?”

“别工作了,我养你。”

“切,怎么看都是我在养你吧。”

关注点偏了啊。麟笑着在心里想。






6.

姚麟看着手里的家长会通知单不知叹了第几次气。

家长会根本就一点用都没有,往常的会议都是福一人身担他和兰芳的家长两职,但这一次事关升学进路问题,老师要求一定要姚麟的家长亲自来参加。

真烦。

麟又叹了口气,Greed在旁边听着他不停叹气终于还是没法放着不管,伸手拿过了麟手里的薄纸看了看,“....家长会?”

“还强制要求家长参加,哪来的......”麟看着Greed忽然有了主意。

注意到麟投来的不怀好意的目光,Greed把纸丢还给他,“别看我,没兴趣。”

“就这最后一次!而且现在你确实是我的监护人嘛。”

“......”

“你去的话我明天晚上送完咖啡就走不烦你!”

“好。”

“...啊,总觉得精神受到了伤害。”




家长会上老师的发言无聊又漫长,Greed听得直打哈欠,姚麟已经先支撑不住趴倒在桌上。

终于撑到了散会,结果老师又点名说姚麟的家长请再稍等一下。

起身到一半的两人只好又重新坐回了座位。

“少爷。”兰芳和福一散会就穿过人潮来到姚麟的身边。

“哦,兰芳,福。”麟冲他们打了招呼,“家里情况如何?”

“越来越严峻了,少爷最好能尽快回来。”

Greed对麟家里的事毫无兴趣,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对方罕有的严肃神色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他看了看那个叫做兰芳的人,之前听到麟提起过她,似乎是青梅竹马,但好像又有身份上的差异。对这种事Greed从以前就一直兴致缺缺,也没多在意。倒是福的视线一直都有意无意地在自己身上停留。

Greed大致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确实对福没印象。

“姚麟的家长请过来一下。”

Greed听到站在讲台边的老师这样说,看看麟那边的话题一时不像有结束的样子,便独自走了过去。

“姚麟他很聪明,但是每次上课都会开小差......”Greed心不在焉地看着老师一张一合的嘴,在心里想着还有多久才能回去,直到他听到老师说,“那么基本就是这样,希望你回去能多督促他一下,毕竟已经临近升学了。”

“我会的。”Greed随口答应着。

“不过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姚麟的家长,真是年轻的父亲啊。”

“不,是恋人!”

Greed正想说自己只是暂时的监护人时,麟的声音抢先传了过来。

“啊..?”

Greed抬手敲了一下姚麟的头,“小鬼闭嘴。我只是他暂时的监护人。”

“哦哦...这样...”

姚麟捂着头连声说着老师再见老师再见把Greed推出教室,“下手好重!”

“谁叫你乱插嘴。”

“老师看你的样子让我有不好的预感。”

“是吗,我觉得你才让我有不好的预感。”

姚麟半天没说话,最后才小声嘀咕了一句,“如果别人来搭讪你的话我很头疼啊。”

“啊?你说什么?”

“...我会很头疼啊!”

“头疼的是我才对吧,这种会再也不来第二次了。”Greed把家长会通知单捏成一团丢进垃圾桶,“还不如回去睡觉。”

“跟我睡!”

“我对小鬼没兴趣。”

“再几个月就成年了。”

“成年再说。”







7.

Greed有一个上锁的房间,姚麟问过一次,Greed却没有正面回答他。

“难道是专门用来放工口的东西?”

Greed帮Dolcetto整理着毛,过了一会儿才说,“乱七八糟的东西而已。”




一天放学回家的时候,麟意外地没在家里看见Greed。

客厅,厨房,Greed的房间都空无一人,但看起来又不像出门了的样子。

“呜~”

从上锁的房间那里传来了Dolcetto的声音。

麟拧了下把手,发现房门没锁。

“Greed......?”

神秘的房间很空旷,一整面墙上都贴满了照片。

是三只狗和一只猫的日常照片,还有一张Greed和三狗一猫的合影,麟从未见过表情那么柔和的Greed。

除了Dolcetto,其他几只麟都没有见过,想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Greed靠在墙上似乎睡着了,Dolcetto静静地趴在他旁边,不远处并排放着两大一小三个宠物住的小房子,看得出来被人小心收藏着的样子。

虽然Greed平时就喜欢穿得一身黑,但总觉得今天的他看起来很不同。

安静又伤感的画面。

麟在Greed面前蹲下身,想伸手去摸摸他的头,没想到伸到一半的时候Greed忽然睁开了眼睛,声音还带着些许的睡意,“干嘛...?”

“啊...下午好...”麟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Greed瞥了一眼麟向自己伸过来的手,“要偷袭你还早呢。”

“呃...”麟把手缩了回去,“Greed你在这里做什么?”

“啊,没什么。今天姑且算是这群家伙的祭日了。”Greed随手指了指一旁的小房子们,“都是随手捡回来的,不过都是不错的家伙。”

“我觉得他们能遇到你一定很高兴。”

“啊是么。”Greed活动了一下脖子站起身,“走了,今天晚饭出去吃。”

离开房间时,Greed最后朝里面扫了一眼。

关上门的瞬间,麟听见Greed低声说了一句晚安。







8.

Greed对着四散在地上的画难得的手足无措起来。

他只是在经过麟的书桌时不小心把对方放在桌上的文件夹带到了地上,导致里面放着的东西散落一地。

Greed知道麟有这样的一个文件夹,虽然不清楚里面放的什么,但非常明显麟很珍爱它。

麟经常会花很长一段时间观察自己,然后不知在纸上写些什么再收进这个文件夹。

怎么难道是养成日记么。

要说Greed一点不在意是假的,但是对于麟的隐私他不想涉足其中,尤其是被麟如此小心保护收藏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现在全部都明摆在他面前,Greed实在没有办法无视它们。

画上的主人公全部都是他。全身的,半身的,有着各种不同的表情。每张画上都标注了日期,从最初的几天一张,到一天一张,再到一天几张。

......喂这张婚纱的是怎么回事啊,脑补过度了吧。

Greed一边把画都收进文件夹一边对着画的内容发表看法。

这小鬼平时都对着自己想什么可怕的东西啊。

...明明不缺女人。







9.

姚麟把咖啡拿给Greed,看着他喝下一口后忽然问,“Greed,咖啡好喝吗。”

“还行。”Greed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说,“速溶咖啡该有的味道。”

麟不高兴地皱起脸,“我都泡了大半年咖啡了,你就不夸我一下吗?明天可是我的生日喔。”

“你要夸奖做生日礼物吗。”

“我比较想要你做生日礼物。”姚麟一边说一边把Greed戴着的眼镜摘下来戴到自己脸上,“帅吗?”

Greed勾起笑撑着脸看他,他认为无视麟说的带有调戏性质的话会比较好。

短暂的对视中还是麟先败下阵来,他转开目光落在Greed面前摊着的稿纸上,却意外地发现了Greed换了个新笔名:Homun。

总觉得这名字有点似曾相识......

“小鬼,你该睡觉了。”Greed看了眼时间出声打断了麟的思考。

“知道啦。”麟把眼镜还给Greed,“晚安。对了,如果以后没人帮你泡咖啡了你可不要懊恼那时候没好好珍惜我。”

“我倒比较懊恼当初捡你回来害我每天都只能喝你泡的速溶咖啡。”Greed把咖啡一饮而尽,“去睡吧小鬼,晚安。”

“......晚安。”







10.

Greed有点回忆不起来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了。

印象中那天早上还是跟往常一样他叫麟起床然后自己去睡觉。

再起来时麟已经离开了,只留了那个曾经他非常珍惜的文件夹在桌上。

文件夹里多了一张画,唯一一张双人的。

画的是他和麟隔着薄墙相背而坐,两人都没画表情,但标注了名字。

画的背面简单的两行字:

Greed,你一定不知道我最喜欢你了。

继承家业之后我会再来找你的,不要搬家哦。


“......早就知道了。”Greed看了眼桌上空的咖啡杯,“成人了啊,恭喜你小鬼。”

Greed把文件夹扔进抽屉,继续写着他未完成的小说。







11.

终于把文书都看完后,姚麟呼了一口气躺倒在床上。

本来以为时间还充裕,没想到父亲病情忽然加重不得不留院观察,一时间公司到底应该交给谁来打理成了人们最关心的问题。

姚麟上面的两个哥哥争得不可开交,但是父亲却比较偏心他。

“麟还是个小孩子,而且学业也......”

“是啊他连大学都还没考,交给他实在难以令人放心......”

“他很快就会长大了。你能做到的吧,麟?”

父亲的目光依然这么温和,从小到大从未变过。

“父亲的头脑已经不清楚了吧?”

“这样下去公司早晚要倒闭啊。”

家里的流言四起,从小照顾麟长大的福和兰芳担忧地看着他。

“别担心。我很快就会把这一切都搞定的。”姚麟笑了笑说。

记忆中父亲仁慈温和的笑脸,还有Greed独自一人祭奠失去的宠物的身影。

“我一定会全部都搞定的,放心吧。”

为了坚定信念一般地,再次重复了一遍。







12.

公司的主导权最终决定通过试炼来定夺。

“为公司带来最大收益的人将会继承它。”律师向三位候选继承者宣读着父亲的决定。

“最大收益。”姚麟翻阅着所有公司的名单,想从中寻找最佳的合作伙伴。

随后他的视线在Homunculus上停住了,“福,如果能与这家合作的话,如何。”

“如果能成功,那么收益一定非常可观。这家公司一直都是我们想合作的对象,可是当家的既高傲又顽固,您的父亲试过很多次最终都无功而返。”

“是吗......”

“如果是另外两位先生来询问的话我一定会建议他们放弃,但是少爷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去尝试一下。”

麟意外地偏头看了看福,“哦?”

“传闻说当家的非常疼爱他的孩子们。”福看了看麟依然没理解的神情,只好又说,“少爷你不是跟他的一个儿子关系很好吗?”

“他的一个儿子......你难道是指.....”姚麟猛然想起Greed之前那个眼熟的笔名。

“Greed。”

姚麟觉得整件事的发展都变得戏剧性了起来。

“Greed虽然长期以来一直对他父亲的公司不感兴趣,但是当家的还是相当宠爱他,希望他能与其他孩子一起接受管理Homunculus,因此Greed可以说是突破口。”

“利用Greed,得到公司吗...让我想想吧。”

福点了点头,离开了姚麟的房间,然后叫来了兰芳,“少爷也许不会赞同那个想法,但为了少爷能继承公司我只能这么做,我会承担全部后果,去吧兰芳。”

“......好的,爷爷。”







13.

姚麟最终还是表示他想靠自己的能力尝试一下,实在没办法了再用非常规手段。

福帮他预约了与Homunculus当家的商谈。

一见面,麟就理解了Greed为什么不想和他的父亲一起住了。

可怕的威压感。

当家威严的视线扫过麟身上时,他这样想着。

“合作?”

“是的,我们.......”

“想都别想。我不需要和任何人合作,就能做到最好。”

毫无回旋余地的一句话几乎把麟堵死,“但是您愿意和我们合作的话,我们会让您看到更好的未来。”

“这种话你和我的后代去说吧。”当家把不屑这个词表现得淋漓尽致。

姚麟头疼起来,这根本沟通不下去啊。


“不是说了让你好好听他说吗老爹。”

久违的耳熟的声音。

姚麟惊讶地抬头,看见靠在门边的Greed。

“Greed,不是让你不要参与我们的交谈吗?”当家快步走过去,语气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再谈一句就崩了吧?我来跟他谈,老爹你就随便去做点什么吧。”Greed把当家往外推着,当家一边走一边还叮嘱他不要让步太多。

总算把老爹推出会议室,Greed迅捷地关上门顺手上了锁,“好了,说吧小鬼,你的...”

“Greed!!!”

才转过身来的Greed遭到了麟猛烈的一扑,头撞在门上发出很大的响声。

“啧,痛死了,放开。”Greed揉了揉头,示意麟把环着他的手放开。

“Greed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知道今天我会来谈合作的事?”姚麟充耳不闻,反而把手收紧了一些。

Greed看麟誓死不放手的样子只好放弃,“我看过你们的企划书,的确是值得合作的项目。不过如果只有老爹的话肯定一秒不用就否定合作意向了。”

“...我以为送过来的企划被扔了。”

“啊没错。在碎纸机里。我看的是兰芳拿给我的企划,我接受B方案。”

“可是那不在我们的计划里...!”姚麟皱起眉头看着Greed说。

“至少不是利益最低的那个。兰芳比你聪明多了。”

姚麟撇了下嘴,然后用力亲了一下Greed“好吧,反正你嫁我之后那也是你的利益了。”

“......谁会啊。”Greed沉默了几秒,看着麟微微发红的耳朵忽然咧嘴笑起来,然后反身把麟压在门上重重地吻下去:“其实我是来补那天没说的生日快乐的。还有,如果你答应嫁给我的话,我倒可以考虑原谅你那时的不辞而别,然后接受你的合作意向。”


“.........成交。”